第93章 第九十三章《文豪野犬》一周目
太宰治当然不会说自己看好芥川龙之介这样的话。
甚至在今天之前,他连对芥川龙之介的关注都没有表露出一星半点,这家伙的资料混着别人的一起从太宰治手下走过,除了被冠上一个“值得被关注的名单”的名号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但事实上,他就是很看好芥川龙之介。
虽然今天的事表现得太像是太宰治一时兴起,实际上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太宰治成功地模糊了好好思考过和临时起兴决定这么做的边界,借着恶作剧之类的理由,让人无从得知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这种幼稚的伎俩无法在季燕池面前蒙混过关,他们毕竟一同生活过十年。所以之比于其他候选名单上的人物,光看资料上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季燕池就猜到他会选他。
每个人的资料卡上都贴着大小不等的小照片,画质勉强算清晰,内容均是情报商人通过偷拍后得到。从照片上看,有的人站在交战后的尸体堆里,有的人举起酒杯,有的人在商业街上购买家用电器……港口mafia情报组织的能力自然不用吹嘘,其中收集了各种各样的人的情报,有强大异能的大人也有不少。而穿着单薄衬衫,衣摆处有着不少裂痕的芥川龙之介只是其中之一,渺小得不值一提。
前提是你没有看见他的眼睛。
他被拍摄的这张照片是资料卡中难得的正面像,看起来就像是芥川龙之介配合着照相的人拍下的东西(后来季燕池得知那是用一把巧克力棒雇佣他后得到的照片)。不同于别人,他站得板正,好像在摆什么造型一样,只是芥川龙之介的脸上不带笑容,若是仔细分辨过,就可以意识到他的视线中没有焦点,茫茫然不知道能够落往何处。
芥川龙之介有着如同黑夜一样的眼睛……这样说的话也并不准确。至少在深邃的夜晚也会有星辰持之以恒地释放光明,而月亮同样会反射太阳后带来银白色的光线——但是芥川龙之介的眼睛内,有的只是一片茫茫的漆黑之色。
那并不意味着芥川龙之介的心里有着远超常人的晦涩情绪,恰好相反。
通过眼睛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心中丝毫没有情绪,内里只是一片轻飘飘的虚无而已。
不少人兴许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恐惧,所以才有“无心之犬”这样的称呼出现。然而季燕池倒觉得,有着这种眼神的芥川龙之介是个易碎的孩子,程度只比几年前的太宰治要轻一点。如果被打碎的话,被那片黑色关押的愤怒和憎恨之情一定会燃成火焰,烧空整个世界。
以上内容,或许是一部分让太宰治选中这个孩子的原因。
自然,少年并非是所有候选者中最强大的那一部分,反而算得上孱弱,身体和异能都是。但他的未来不会是弱者,在目前平凡的表面之下,能看出来的事只有这件。至于其余的事情吗……季燕池觉得,太宰他或许也算期待,关于自我封闭感情的人类得到珍贵的情绪后,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这件事。
所以她并没有骗芥川银,为了避免意外,港口mafia特意安排了人手关注芥川龙之介的行踪。这些人会保障如果出了意外,芥川龙之介不被敌人彻底杀死,同时他们也是和太宰治一样的考核官,负责在指定时间与那个不法组织的人见面。如果在该指定时间前芥川龙之介没能完成任务,就意味着他彻底失败了。
但失败需要支付的代价并不如太宰治所说的那样,会把他的同伴全部干掉,收回已经给出的报酬,只是出于激励之类的目的才找出的借口而已。
失败的话,代价很简单,太宰治会撤销本次考验,并寻找其他合适的对象,或者干脆不要下属。而芥川龙之介他们需要为港口mafia干一段时间的活来赎买自己的命,之后就可以自由生活了。
毕竟太宰治也不是什么恶魔嘛——话当然不是这么说,如果是几年前的太宰治,或许压根不会在意芥川龙之介的同伴是不是全部死掉,他又是不是想要为同伴复仇。太宰治只会出于对芥川龙之介的需要,而把他的仇人干掉作为见面礼,然后邀请他成为自己的属下。
但正如季燕池曾经所说。
那是于前代胜村首领全身骨骼都断裂,只靠意志力依然苟活于世之时,她对太宰治所说的话。
“亲手杀死敌人,才是最好的复仇。”
胜村首领实际上是被太宰治所杀死的,这在港口mafia内也是禁忌的事实,哪怕是截至目前,也只有三人知晓而已。
最广为人知的说法是说首领病死,毕竟之前也一直是打着生病的旗号来让森鸥外进行医治。
给少部分人知道的说法,胜村首领是被森鸥外杀死后篡位的——非要讲的话,胜村首领死于森鸥外对港口mafia的谋划,的确也有森鸥外在其中作为推手,这么说也并不算错。
然而事实上,他亲手掐死了那位暴君。在首领全身骨头被打碎,痛不欲生的时候,太宰治这样干了,但也不期待能得到那个家伙的感谢。
对外界的两种说法是由季燕池提出的建议,并很快与森鸥外达成了共识,但其实质,或许只是为了保护太宰治而已。
——说远了。
不管怎样说,倘使是让几年前的太宰治来处理芥川龙之介的事情,必定是会用貌似有些随心所欲的状态对待。他并不算太在意芥川龙之介是否觉得用其他的方式来交流要更好,而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肆意妄为。
又因为太宰治太过于聪明,于事先就安排好了一切,就显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所以不管过程如何,他最终一定能够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而现在的太宰治,他学会了“心软”。
是的,正是心软,这个对太宰治来说过于荒诞滑稽的词汇,但是事实如此。他的心货真价实变得柔软起来,比起“自己想这么做”,他偶尔也会考虑一下别人的意志,比如说“这样做的话对方会不会觉得更好”,并因此更改自己的计划,可以说是有了相当大的进步。
这种进步自然是没几个人察觉,不过太宰治又不在乎。
——反正只要季燕池会认可他的行为就好了。
被季燕池开车送到指定地点后,旁观了芥川龙之介整个的暗杀过程,自觉非常满意的太宰治蹲在已经脱力的芥川龙之介身边,慢吞吞地和他聊了几句天,成功把这位在贫民街地区小有声名的“无心之犬”劝诱进了港口mafia。
得到自己想要答复的太宰治愉快点头,他解下身上那件制式的黑大衣(当然不是森鸥外送他那件),把它披在了芥川龙之介身上。
芥川龙之介转动着眼珠,看着太宰治——这个将要赋予他意义的老师,他看起来正在思考什么,而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关心老师的想法。
太宰治突然开口了:“虽然说我是你的老师,芥川君,但实际上,或许教导你的不止我一人。”
“——这种时候只需要安静听我说就好了,恢复好体力之后我会带你去见你的那些同伴的。”
由于在枪战中没有受伤,芥川龙之介暗杀六人组合的不法分子的时候,虽然过程惊险,十分费力,但是实际并没有受过多的伤,倒也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嗯,关于这么说的理由嘛,因为对有些东西,我也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虽然确定芥川君在我手底下工作的时候,一定会经历比在贫民街更艰难百倍的事情,但关于有些事是不是必须这么做,我一个人无法评判自己的行为——为了避免错误,总得有别的人来监督才好。何况她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人,能得到她的教导,芥川君可是赚大了呢。”
“存在的意义,活下去的意义,那种事情的话,没有谁会比她更能解释得清,毕竟为人的感觉,我也正是在她的指引之下才算搞懂。”太宰治的声音变得低微起来,比起向芥川龙之介解释,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刚刚理解感情不久的芥川龙之介,只是毫无芥蒂地接受着,他并非是愚蠢的孩子,从太宰治的话中,他至少捕捉到了两个重点。
这个人是女性,且她和自己的老师太宰治,关系一定很好。
话没讲半截,太宰治看着芥川龙之介的伤口唉声叹气,他作询问状:“芥川君,感觉能走路了吗?能走了的话就起来,和我一起走出这里好了,之前有安排车送我们出去,你的伤还是得快去处理一下才行。”
他坦荡又直白地:“放心吧芥川君,我说的那个她,可是最见不得身边人受伤的,而且不管是怎样的伤,在她那里都可以很快地好起来。”
芥川龙之介毫不抗辩地伸手抓紧了黑大衣,他从地上吃力地爬起来,咳了两声,跟在太宰治的身后。
太宰治慢慢地往前走,他的领带在风里乱飞,他毫不在意,只是伸手把它压下去。但早春季节还是有些冷,风多刮一会也会让人觉得骨头泛疼,太宰治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太宰治:“……”
好吧!潇洒过头了就是这个结果。
他不得不停下自己洒脱的行为,擦了擦鼻子,伸手拢了一下身上唯一还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米色围巾,转身看芥川龙之介一眼:“芥川君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明白了吗?你。”
芥川龙之介迟疑。
“老师——衣服?”
要脱下来给你吗。
“不,不用,你就穿着吧,我是大人了,冷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这话讲起来好像某人。”太宰治咕哝两声,抬脚继续往前走,“好了,芥川君,跟上来吧。”
跟上去吧,在这个以“太宰治”为名的男人身后,走向你该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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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今天之前,他连对芥川龙之介的关注都没有表露出一星半点,这家伙的资料混着别人的一起从太宰治手下走过,除了被冠上一个“值得被关注的名单”的名号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但事实上,他就是很看好芥川龙之介。
虽然今天的事表现得太像是太宰治一时兴起,实际上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太宰治成功地模糊了好好思考过和临时起兴决定这么做的边界,借着恶作剧之类的理由,让人无从得知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这种幼稚的伎俩无法在季燕池面前蒙混过关,他们毕竟一同生活过十年。所以之比于其他候选名单上的人物,光看资料上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季燕池就猜到他会选他。
每个人的资料卡上都贴着大小不等的小照片,画质勉强算清晰,内容均是情报商人通过偷拍后得到。从照片上看,有的人站在交战后的尸体堆里,有的人举起酒杯,有的人在商业街上购买家用电器……港口mafia情报组织的能力自然不用吹嘘,其中收集了各种各样的人的情报,有强大异能的大人也有不少。而穿着单薄衬衫,衣摆处有着不少裂痕的芥川龙之介只是其中之一,渺小得不值一提。
前提是你没有看见他的眼睛。
他被拍摄的这张照片是资料卡中难得的正面像,看起来就像是芥川龙之介配合着照相的人拍下的东西(后来季燕池得知那是用一把巧克力棒雇佣他后得到的照片)。不同于别人,他站得板正,好像在摆什么造型一样,只是芥川龙之介的脸上不带笑容,若是仔细分辨过,就可以意识到他的视线中没有焦点,茫茫然不知道能够落往何处。
芥川龙之介有着如同黑夜一样的眼睛……这样说的话也并不准确。至少在深邃的夜晚也会有星辰持之以恒地释放光明,而月亮同样会反射太阳后带来银白色的光线——但是芥川龙之介的眼睛内,有的只是一片茫茫的漆黑之色。
那并不意味着芥川龙之介的心里有着远超常人的晦涩情绪,恰好相反。
通过眼睛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心中丝毫没有情绪,内里只是一片轻飘飘的虚无而已。
不少人兴许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恐惧,所以才有“无心之犬”这样的称呼出现。然而季燕池倒觉得,有着这种眼神的芥川龙之介是个易碎的孩子,程度只比几年前的太宰治要轻一点。如果被打碎的话,被那片黑色关押的愤怒和憎恨之情一定会燃成火焰,烧空整个世界。
以上内容,或许是一部分让太宰治选中这个孩子的原因。
自然,少年并非是所有候选者中最强大的那一部分,反而算得上孱弱,身体和异能都是。但他的未来不会是弱者,在目前平凡的表面之下,能看出来的事只有这件。至于其余的事情吗……季燕池觉得,太宰他或许也算期待,关于自我封闭感情的人类得到珍贵的情绪后,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这件事。
所以她并没有骗芥川银,为了避免意外,港口mafia特意安排了人手关注芥川龙之介的行踪。这些人会保障如果出了意外,芥川龙之介不被敌人彻底杀死,同时他们也是和太宰治一样的考核官,负责在指定时间与那个不法组织的人见面。如果在该指定时间前芥川龙之介没能完成任务,就意味着他彻底失败了。
但失败需要支付的代价并不如太宰治所说的那样,会把他的同伴全部干掉,收回已经给出的报酬,只是出于激励之类的目的才找出的借口而已。
失败的话,代价很简单,太宰治会撤销本次考验,并寻找其他合适的对象,或者干脆不要下属。而芥川龙之介他们需要为港口mafia干一段时间的活来赎买自己的命,之后就可以自由生活了。
毕竟太宰治也不是什么恶魔嘛——话当然不是这么说,如果是几年前的太宰治,或许压根不会在意芥川龙之介的同伴是不是全部死掉,他又是不是想要为同伴复仇。太宰治只会出于对芥川龙之介的需要,而把他的仇人干掉作为见面礼,然后邀请他成为自己的属下。
但正如季燕池曾经所说。
那是于前代胜村首领全身骨骼都断裂,只靠意志力依然苟活于世之时,她对太宰治所说的话。
“亲手杀死敌人,才是最好的复仇。”
胜村首领实际上是被太宰治所杀死的,这在港口mafia内也是禁忌的事实,哪怕是截至目前,也只有三人知晓而已。
最广为人知的说法是说首领病死,毕竟之前也一直是打着生病的旗号来让森鸥外进行医治。
给少部分人知道的说法,胜村首领是被森鸥外杀死后篡位的——非要讲的话,胜村首领死于森鸥外对港口mafia的谋划,的确也有森鸥外在其中作为推手,这么说也并不算错。
然而事实上,他亲手掐死了那位暴君。在首领全身骨头被打碎,痛不欲生的时候,太宰治这样干了,但也不期待能得到那个家伙的感谢。
对外界的两种说法是由季燕池提出的建议,并很快与森鸥外达成了共识,但其实质,或许只是为了保护太宰治而已。
——说远了。
不管怎样说,倘使是让几年前的太宰治来处理芥川龙之介的事情,必定是会用貌似有些随心所欲的状态对待。他并不算太在意芥川龙之介是否觉得用其他的方式来交流要更好,而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肆意妄为。
又因为太宰治太过于聪明,于事先就安排好了一切,就显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所以不管过程如何,他最终一定能够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而现在的太宰治,他学会了“心软”。
是的,正是心软,这个对太宰治来说过于荒诞滑稽的词汇,但是事实如此。他的心货真价实变得柔软起来,比起“自己想这么做”,他偶尔也会考虑一下别人的意志,比如说“这样做的话对方会不会觉得更好”,并因此更改自己的计划,可以说是有了相当大的进步。
这种进步自然是没几个人察觉,不过太宰治又不在乎。
——反正只要季燕池会认可他的行为就好了。
被季燕池开车送到指定地点后,旁观了芥川龙之介整个的暗杀过程,自觉非常满意的太宰治蹲在已经脱力的芥川龙之介身边,慢吞吞地和他聊了几句天,成功把这位在贫民街地区小有声名的“无心之犬”劝诱进了港口mafia。
得到自己想要答复的太宰治愉快点头,他解下身上那件制式的黑大衣(当然不是森鸥外送他那件),把它披在了芥川龙之介身上。
芥川龙之介转动着眼珠,看着太宰治——这个将要赋予他意义的老师,他看起来正在思考什么,而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关心老师的想法。
太宰治突然开口了:“虽然说我是你的老师,芥川君,但实际上,或许教导你的不止我一人。”
“——这种时候只需要安静听我说就好了,恢复好体力之后我会带你去见你的那些同伴的。”
由于在枪战中没有受伤,芥川龙之介暗杀六人组合的不法分子的时候,虽然过程惊险,十分费力,但是实际并没有受过多的伤,倒也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嗯,关于这么说的理由嘛,因为对有些东西,我也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虽然确定芥川君在我手底下工作的时候,一定会经历比在贫民街更艰难百倍的事情,但关于有些事是不是必须这么做,我一个人无法评判自己的行为——为了避免错误,总得有别的人来监督才好。何况她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人,能得到她的教导,芥川君可是赚大了呢。”
“存在的意义,活下去的意义,那种事情的话,没有谁会比她更能解释得清,毕竟为人的感觉,我也正是在她的指引之下才算搞懂。”太宰治的声音变得低微起来,比起向芥川龙之介解释,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刚刚理解感情不久的芥川龙之介,只是毫无芥蒂地接受着,他并非是愚蠢的孩子,从太宰治的话中,他至少捕捉到了两个重点。
这个人是女性,且她和自己的老师太宰治,关系一定很好。
话没讲半截,太宰治看着芥川龙之介的伤口唉声叹气,他作询问状:“芥川君,感觉能走路了吗?能走了的话就起来,和我一起走出这里好了,之前有安排车送我们出去,你的伤还是得快去处理一下才行。”
他坦荡又直白地:“放心吧芥川君,我说的那个她,可是最见不得身边人受伤的,而且不管是怎样的伤,在她那里都可以很快地好起来。”
芥川龙之介毫不抗辩地伸手抓紧了黑大衣,他从地上吃力地爬起来,咳了两声,跟在太宰治的身后。
太宰治慢慢地往前走,他的领带在风里乱飞,他毫不在意,只是伸手把它压下去。但早春季节还是有些冷,风多刮一会也会让人觉得骨头泛疼,太宰治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太宰治:“……”
好吧!潇洒过头了就是这个结果。
他不得不停下自己洒脱的行为,擦了擦鼻子,伸手拢了一下身上唯一还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米色围巾,转身看芥川龙之介一眼:“芥川君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明白了吗?你。”
芥川龙之介迟疑。
“老师——衣服?”
要脱下来给你吗。
“不,不用,你就穿着吧,我是大人了,冷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这话讲起来好像某人。”太宰治咕哝两声,抬脚继续往前走,“好了,芥川君,跟上来吧。”
跟上去吧,在这个以“太宰治”为名的男人身后,走向你该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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