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果
夜晚,夜深人静之时,杨家村中,却有一大三小,四个身影踏月而行。
夜凉如水、晚风瑟瑟,十二岁的杨安,对于母亲的行为,很是不能理解,这大半夜的,带着一大家子要去哪?
十二岁的年纪,在大乾王朝,已经可以称为半大小子了,虽然对于很多事,还是有点懵懵懂懂,但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正是因为如此,白天的时候,骤然看见母亲没有起来,状态还很不好,一直在昏迷着,他才会放声痛哭。
一来引起族人的注意,二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事实证明,他这样做,才是对的。
要是自己去找人,说不定,耗费的时间还更多,还不一定能找到,帮他解决问题之人。
望着前方,身形佝偻、步履阑珊的母亲,年幼的杨安,忍不住问道:“母亲,这大半夜的……我们要去哪啊?”
抱着一个幼童,显得有点吃力,正在一步深、一步浅,行走着的妇人,闻言,转头看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不大的杨安,心头莫名的泛起一股凉气,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他本能的觉得,母亲此时的神态,很不对劲。
眼神中,没有丝毫光彩不说,还充满了一种麻木、默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反正,就是不好的感觉。
这让杨安很不安,仿佛,下一刻,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再次询问的时候,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我带你们,去见你们父亲,一家人团聚。”
顾不得母亲的语气问题,接下来的话,却让杨安大吃一惊,去见父亲?父亲不是已经……阴阳相隔,怎么可能相见?
借助稀薄的月光,杨安忽然感觉,这条路很是熟悉,似乎,自己一家,经常在这经过,这么一回想。
杨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去乾江大河的路,难道母亲刚才话中的意思,就是……?杨安开始不安起来。
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想要确认,母亲话中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刚才自己所想的意思?但可惜的是。
每次看到母亲那佝偻着的身影,杨安就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明白,这一个多月来,母亲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一个人,要顾及里里外外,撑起一个家,还要带着三个拖油瓶,并且其中,还有两个,需要亲自动手照顾。
想到这些,询问的话,顿时就堵在了嗓子眼,根本说不出来,一时间,这四个人的小队伍,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脚步深浅不一的杨安,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怀中,还在熟睡中的小妹,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羡慕,还是小弟小妹好啊。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哪怕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在呼呼大睡,根本就没有什么烦恼。
时间,正在逐渐流逝,夜色越来越深,自从那两句话之后,这个踏月而行的小队伍,再也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不一会儿,大河在望,在月光的照耀下,此时的大河,犹如一条银河,横陈在大地上,令人望之而心生震撼。
眼见大河在望,杨母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杨安内心中的不安,也正在逐渐变得越来越强烈。
终于,四人来到了大河边,扬母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在前进一步,就要迈入河中了。
望着母亲的身影,杨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母亲最终,停在了河边后,才松了口气,可能,母亲的意思。
并不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但不知为何,杨安的内心,却一直安静不下来,一股烦闷不安之感,紧缠心头。
也不知,扬母此刻,究竟在想着什么,其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大河,神情之中,透露着一股死意。
“安儿,你可知,就是在这里,你的父亲,被河中妖物所吞,尸骨无存吗?”
寂静的夜,河岸边,只有河水在‘哗啦啦’的流淌着,不知何时,却响起了一道人语,其语气淡漠,没有丝毫起伏。
杨安略显不安的望了母亲一眼:“安儿知道,母亲放心,等我长大后,一定会努力学到本事,斩杀那只畜生,为父亲报仇。”
扬母仿佛没有听到这些,一直呆呆的看着大河,自言自语:“那天啊,我就在你父亲旁边,要不是你父亲拼命阻止。”
“很可能,那天我也被那畜生吃了,但……我宁可那天,被吃掉的是我啊。”
望着突然泪流满面的母亲,杨安却不知所措,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孩。
“是我没用,没本事,带大你们三姐弟,如今,我的身子也垮了,为了让你们少受点罪……”
扬母突然转头,看了看杨安,又看了眼,他怀中的小妹,惨然笑道:“不要怪为娘,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说完,一步一步的向着河中走去,而此时的河水,却犹如一个怪物,开始逐渐吞噬着扬母。
望着这一切,杨安突然傻眼了,为何会这样?不大的杨安,想不明白,但他明白的是,不能这样下去。
要不然,扬母绝对毫无生路,就连扬母怀着的二弟,也是一样,一大家子,就全完了。
明白这些,焦急的杨安忍不住喊道:“娘,难道你不要安儿和小妹了吗?就算有什么事,安儿现在也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以后这个家,我也可以撑起来了,我们一起,绝对可以渡过眼前困难的啊。”
眼见母亲,似是被自己所打动,暂时停了下来,杨安立刻放下小妹,直奔河中,拉着扬母就往河岸上跑。
但扬母虽然停了下来,却固执的不愿上岸,任凭杨安怎么拉扯,都没用,毕竟,一个半大小孩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安儿,母亲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但为娘一个人,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呜呜……”
乾江河中,母子两忍不住相拥而泣,似是受到了他们的感染,岸上的两个小孩,也忍不住开始大声哭泣起来。
一时间,这里好不凄凉,令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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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晚风瑟瑟,十二岁的杨安,对于母亲的行为,很是不能理解,这大半夜的,带着一大家子要去哪?
十二岁的年纪,在大乾王朝,已经可以称为半大小子了,虽然对于很多事,还是有点懵懵懂懂,但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正是因为如此,白天的时候,骤然看见母亲没有起来,状态还很不好,一直在昏迷着,他才会放声痛哭。
一来引起族人的注意,二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事实证明,他这样做,才是对的。
要是自己去找人,说不定,耗费的时间还更多,还不一定能找到,帮他解决问题之人。
望着前方,身形佝偻、步履阑珊的母亲,年幼的杨安,忍不住问道:“母亲,这大半夜的……我们要去哪啊?”
抱着一个幼童,显得有点吃力,正在一步深、一步浅,行走着的妇人,闻言,转头看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不大的杨安,心头莫名的泛起一股凉气,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他本能的觉得,母亲此时的神态,很不对劲。
眼神中,没有丝毫光彩不说,还充满了一种麻木、默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反正,就是不好的感觉。
这让杨安很不安,仿佛,下一刻,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再次询问的时候,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我带你们,去见你们父亲,一家人团聚。”
顾不得母亲的语气问题,接下来的话,却让杨安大吃一惊,去见父亲?父亲不是已经……阴阳相隔,怎么可能相见?
借助稀薄的月光,杨安忽然感觉,这条路很是熟悉,似乎,自己一家,经常在这经过,这么一回想。
杨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去乾江大河的路,难道母亲刚才话中的意思,就是……?杨安开始不安起来。
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想要确认,母亲话中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刚才自己所想的意思?但可惜的是。
每次看到母亲那佝偻着的身影,杨安就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明白,这一个多月来,母亲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一个人,要顾及里里外外,撑起一个家,还要带着三个拖油瓶,并且其中,还有两个,需要亲自动手照顾。
想到这些,询问的话,顿时就堵在了嗓子眼,根本说不出来,一时间,这四个人的小队伍,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脚步深浅不一的杨安,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怀中,还在熟睡中的小妹,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羡慕,还是小弟小妹好啊。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哪怕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在呼呼大睡,根本就没有什么烦恼。
时间,正在逐渐流逝,夜色越来越深,自从那两句话之后,这个踏月而行的小队伍,再也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不一会儿,大河在望,在月光的照耀下,此时的大河,犹如一条银河,横陈在大地上,令人望之而心生震撼。
眼见大河在望,杨母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杨安内心中的不安,也正在逐渐变得越来越强烈。
终于,四人来到了大河边,扬母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在前进一步,就要迈入河中了。
望着母亲的身影,杨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母亲最终,停在了河边后,才松了口气,可能,母亲的意思。
并不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但不知为何,杨安的内心,却一直安静不下来,一股烦闷不安之感,紧缠心头。
也不知,扬母此刻,究竟在想着什么,其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大河,神情之中,透露着一股死意。
“安儿,你可知,就是在这里,你的父亲,被河中妖物所吞,尸骨无存吗?”
寂静的夜,河岸边,只有河水在‘哗啦啦’的流淌着,不知何时,却响起了一道人语,其语气淡漠,没有丝毫起伏。
杨安略显不安的望了母亲一眼:“安儿知道,母亲放心,等我长大后,一定会努力学到本事,斩杀那只畜生,为父亲报仇。”
扬母仿佛没有听到这些,一直呆呆的看着大河,自言自语:“那天啊,我就在你父亲旁边,要不是你父亲拼命阻止。”
“很可能,那天我也被那畜生吃了,但……我宁可那天,被吃掉的是我啊。”
望着突然泪流满面的母亲,杨安却不知所措,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孩。
“是我没用,没本事,带大你们三姐弟,如今,我的身子也垮了,为了让你们少受点罪……”
扬母突然转头,看了看杨安,又看了眼,他怀中的小妹,惨然笑道:“不要怪为娘,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说完,一步一步的向着河中走去,而此时的河水,却犹如一个怪物,开始逐渐吞噬着扬母。
望着这一切,杨安突然傻眼了,为何会这样?不大的杨安,想不明白,但他明白的是,不能这样下去。
要不然,扬母绝对毫无生路,就连扬母怀着的二弟,也是一样,一大家子,就全完了。
明白这些,焦急的杨安忍不住喊道:“娘,难道你不要安儿和小妹了吗?就算有什么事,安儿现在也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以后这个家,我也可以撑起来了,我们一起,绝对可以渡过眼前困难的啊。”
眼见母亲,似是被自己所打动,暂时停了下来,杨安立刻放下小妹,直奔河中,拉着扬母就往河岸上跑。
但扬母虽然停了下来,却固执的不愿上岸,任凭杨安怎么拉扯,都没用,毕竟,一个半大小孩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安儿,母亲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但为娘一个人,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呜呜……”
乾江河中,母子两忍不住相拥而泣,似是受到了他们的感染,岸上的两个小孩,也忍不住开始大声哭泣起来。
一时间,这里好不凄凉,令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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