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成功
双儿纵身过去,先点了行颠穴道,行痴不会武功,玉林武功不弱,却也不愿出手抗御,混乱中都被点了穴道。
众僧七手八脚,脱下三人僧袍,将喇嘛袍服套在三人身上。
方宇有心说自己杜撰的藏话,生怕给玉林听出口音,只好忍住,向双儿一努嘴。双儿取过烛台,便将院中堆着的柴烧了起来。
方宇见行颠的黄金杵放在殿角,便想取了带走。谁料这金杵沉重无比,他竟然提不动。还好有澄通出手,一下子就抓起了金杵。
方宇手一挥,众僧将行痴等三僧拥在中间,向东冲下山来。
只奔出数十丈,小庙中黑烟与火光冲天而起。这大堆柴草上早已淋满了香油,极易着火。山腰间众喇嘛见到火起,大声惊叫,登时四下大乱。
领头的喇嘛赶紧派人上来救火。在火把的光照下见到方宇等众僧,都以为是自己人。混乱之中,也没有谁愿意来盘问阻挡。
众僧来到山下时,已经将大队喇嘛抛在路后,回头向山上望去,只见火光烛天,那座小庙已被烧穿了顶。
澄通道:「这座小庙一烧,他们又找不到行痴大师,只道他已烧死在小庙之中,就此死了这条心,再也不来滋扰,倒也是一件好事。」
澄光点头道:「师弟之言有理。」
方宇命澄观瘵行痴等三人身上穴道解了,说道:「多有得罪,还请莫怪。」
行痴等刚才穴道被点,动弹不得,耳目却是无碍,见到经过情形,早明白是少林僧设法相救。
行颠大声喝彩,说道:「妙计,妙计!大伙儿轻轻易轻便逃了出来。方丈大师,你是救我的性命,多谢你还来不及,谁来怪你?」
行痴决意焚身消业,行颠忠心耿耿,也只好陪着殉生。但他毕竟是人,心中肯定是不愿就此死去的,此时得脱大难,他自然是欢喜之极。
行痴微笑道:「不伤一人而化解此事,的是难能可贵。」
忽听得迎面山道上脚步声响,大队人群快步奔来。
澄通道:「师叔,有大批喇嘛杀过来了。」
方宇道:「咱们冲向前去,嘴巴叽哩咕噜一番,见到他们时脸上露出笑容,伸手向山上指去,总之不可与他们动手。」
众僧一齐遵命,连行痴和玉林也都点头。
方宇心中大乐:「老皇爷听我号令,老皇爷的师父也听我号令。」
众僧将行痴护在中间,沿着大道奔去。
只见山坳冲出一股人来,他们手执灯笼火把,却不是喇嘛,都是朝山进香的香客,颈中挂了黄布袋,袋上写着「虔诚进香」等等大字。
一众少林僧奔到近处,均是一呆,澄通等早已住口,澄观等头脑不大灵敏,却还在乱叫「杜撰藏语」。
香客中走出一名汉子,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的?」这人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方宇一见大喜,认得他是御前侍卫总管多隆,当即奔上,叫道:「多大哥,你瞧小弟是谁?」
多隆一怔,从身旁一人手中接过灯笼,移到他面前一照。方宇向他挤眉弄眼,哈哈大笑。
多隆惊喜交集道:「是……是韦,你……你怎么在这里?又扮作个小喇嘛模样?」
方宇笑道:「你又怎么到了这里?」
说话之间,多隆身后又有一群香客赶到,带头的香客却是赵齐贤。
方宇一看,这些香客都是御前侍卫所扮,其中倒有一大半相识,众侍卫围了上来,嘻嘻哈哈的十分亲热。
方宇低声问多隆道:「皇上派你们来的?」
多隆低声道:「皇上和太后到五台山来了,现下在灵境寺中。」
方宇惊
喜交集,道:「皇上到五台山来了?那好极了!好极了!」
他心想:「那老女人也来干什么?老皇爷恨不得杀了她。」
不多时又到了一批骁骑营的军官士兵,也都扮作香客。
方宇问:「除了御前侍卫之外,骁骑营、前锋营、护军营也都随驾来此。」
方宇道:「那怕不有三四万官兵?」
多隆道:「一共是三万四千多人。」
方宇笑道:「护驾诸营的总管是谁?」
多隆道:「是康亲王。」
方宇笑道:「那也是老朋友了。」
方宇向赵齐贤招手,等他走近,说道:「赵大哥,请你去禀报康亲王,我要调动人马,办一件大事,事情紧急,来不及向他请示了。」
赵齐贤应命而去,接着骁骑营正黄朴诩统灿邴珠也到了。
方宇道:「多老哥,都统大人,有数千西藏喇嘛,定是得知皇上进香的讯息,刻下团团围住清冰寺,造反作乱。你们两位立即去把这干反贼拿下,这可一件大大的功劳。」
两人大喜,齐向方宇道谢。
两人说道:「韦大人送功劳给我们,真是何以克当。」
方宇道:「大家忠心为皇上办事,分什么彼此?这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共当。」
两人当即传下令去,把守四周山道,点齐猛将精兵,向山上杀去。
方宇大声叫道:「圣上仁慈英明,有好生之德,你们只须擒拿反贼,不可多伤人命。因为对上鸟生鱼汤,不是差劲的皇帝。」
一众侍卫,亲兵齐声答应。
「尧舜禹汤」四字,康熙虽曾简略解说过,方宇却也难以明白,总之知道「鸟生鱼汤」这碗汤是大大的好汤,却是叫给老皇帝听的。
方宇心想今日老小皇帝父子相会,多拍老皇帝马屁,比之拍小皇帝马屁更为灵验有效。
他转身走到行痴跟前,说道:「三位大师,咱们身上衣服不伦不类,且到前面金阁寺去换过衣衫,找个清静的所在休息,免得这些闲人打扰了三位清修。」
行痴点头称是。
一行人又行了数里,来到金阁寺中。
方宇一进寺门,便取出一千两银票,交给住持,说道:「暂借贵宝刹休息,一切不可多问。问一句,扣十两银子。
一句不问,这一千两银子都是香金。如果问了一百零一句,你倒找我十两,不折不扣,童叟无欺,听明白了吗?」
那住持又惊又喜,当即诺诺连声,问道:「师兄要……」话到口边,突然一怔,忙改口道:「……要喝杯茶了。」匆匆入内端茶。
他本来想问「师兄要不要喝茶?」总算尚有急智,临时改口,省下十两银子。
方宇出寺暗传号令,命百余名御前侍卫在金阁寺四周守卫,又差两名侍卫去奏报皇上:「奴才小宝职责重大,不敢擅离,在金阁寺候驾。」
一名侍卫道:「启禀韦副总管:咱们做臣子的,该当前去叩见皇帝才是,不能等皇上过来见你。」
方宇双手一摊,笑道:「没法子。这一次只好坏一坏规矩了。」
两位侍卫答应了,转过身来,都伸了伸舌头,心道:「好大的胆子,连性命也不要了。」当即奔去奏报。
众僧换过衣衫,坐下休息,只听得山上杀声大震,侍卫亲兵已在围捕喇嘛。扰攘良久,声音渐歇。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突然间万籁俱寂,但闻数十人的脚步声自远而近,来到寺外而止。跟着靴声橐橐,一群人走进寺来。
方宇心想:「小皇帝到了。」
他拔出匕首,执在手中,守在行痴的禅房之
外,脸上自是摆出一副忠心护主,万死不辞的模样,单以外表而论,行颠的忠义勇烈,那是远远不如了。
脚步声自外而内,十余名身穿便装的侍卫快步过来,手提着灯笼,站在两旁。
一名侍卫低声喝道:「快收起刀子。」
方宇退了几步,以背靠门,横剑当胸,大有「一夫当关,万无莫入」之概,喝道:「禅房里众位大师正在休息,谁都不可过来罗皂。」
只见一位身穿蓝袍的少年走了过来,正是康熙。
方宇这才还剑入鞘,抢上叩头,低声道:「皇上大喜。老……老法师在里面。」
康熙颤声道:「你给我……给我通报。」转身挥手道:「你们都出去!」
待众侍卫退出后,方宇在禅房门上轻击两下,说道:「晦明求见。」
过了好一会儿,内无应声。康熙忍不住抢上一步,在门上敲了两下。方宇摇摇手,示意不可说话,康熙将已到口边的「父皇」一声叫唤强行忍住
又过良久,只听得行颠说道:「方丈大师,我师兄精神困倦,恕不相见。他身入空门,尘缘已了,请你转告外人,不要妨他清修。」
方宇道:「是,是,请你开门,只见一观便是。」
行颠道:「我师兄之意,此处是金阁寺,大家是客,不奉方丈法旨,还盼莫怪。」
方宇转头向康熙瞧去,见他神色凄惨,心想:「你说我在这里不是方丈,不能叫你开门,那么我去要本寺方丈来叫门,也容易得紧。」
他正想转身去叫方丈,康熙已自忍耐不住,突然放声大哭。
方宇心想:「若要本寺方丈来叫开了门,倒有逼迫老皇爷之意,倒还是软求的好。」
他双手在胸口猛捶数下,跟着也大哭起来,一面干号,一面叫道:「我在这世上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孤苦人伶仃,没人疼我。做人还有什么乐趣?一如一头撞死了倒还干净。」
这假哭是他自幼熟习的拿手本事,叫得几声,眼泪便倾泻而出,哭得悲切异常。康熙听得他大哭,初时不禁一愕,跟着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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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僧七手八脚,脱下三人僧袍,将喇嘛袍服套在三人身上。
方宇有心说自己杜撰的藏话,生怕给玉林听出口音,只好忍住,向双儿一努嘴。双儿取过烛台,便将院中堆着的柴烧了起来。
方宇见行颠的黄金杵放在殿角,便想取了带走。谁料这金杵沉重无比,他竟然提不动。还好有澄通出手,一下子就抓起了金杵。
方宇手一挥,众僧将行痴等三僧拥在中间,向东冲下山来。
只奔出数十丈,小庙中黑烟与火光冲天而起。这大堆柴草上早已淋满了香油,极易着火。山腰间众喇嘛见到火起,大声惊叫,登时四下大乱。
领头的喇嘛赶紧派人上来救火。在火把的光照下见到方宇等众僧,都以为是自己人。混乱之中,也没有谁愿意来盘问阻挡。
众僧来到山下时,已经将大队喇嘛抛在路后,回头向山上望去,只见火光烛天,那座小庙已被烧穿了顶。
澄通道:「这座小庙一烧,他们又找不到行痴大师,只道他已烧死在小庙之中,就此死了这条心,再也不来滋扰,倒也是一件好事。」
澄光点头道:「师弟之言有理。」
方宇命澄观瘵行痴等三人身上穴道解了,说道:「多有得罪,还请莫怪。」
行痴等刚才穴道被点,动弹不得,耳目却是无碍,见到经过情形,早明白是少林僧设法相救。
行颠大声喝彩,说道:「妙计,妙计!大伙儿轻轻易轻便逃了出来。方丈大师,你是救我的性命,多谢你还来不及,谁来怪你?」
行痴决意焚身消业,行颠忠心耿耿,也只好陪着殉生。但他毕竟是人,心中肯定是不愿就此死去的,此时得脱大难,他自然是欢喜之极。
行痴微笑道:「不伤一人而化解此事,的是难能可贵。」
忽听得迎面山道上脚步声响,大队人群快步奔来。
澄通道:「师叔,有大批喇嘛杀过来了。」
方宇道:「咱们冲向前去,嘴巴叽哩咕噜一番,见到他们时脸上露出笑容,伸手向山上指去,总之不可与他们动手。」
众僧一齐遵命,连行痴和玉林也都点头。
方宇心中大乐:「老皇爷听我号令,老皇爷的师父也听我号令。」
众僧将行痴护在中间,沿着大道奔去。
只见山坳冲出一股人来,他们手执灯笼火把,却不是喇嘛,都是朝山进香的香客,颈中挂了黄布袋,袋上写着「虔诚进香」等等大字。
一众少林僧奔到近处,均是一呆,澄通等早已住口,澄观等头脑不大灵敏,却还在乱叫「杜撰藏语」。
香客中走出一名汉子,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的?」这人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方宇一见大喜,认得他是御前侍卫总管多隆,当即奔上,叫道:「多大哥,你瞧小弟是谁?」
多隆一怔,从身旁一人手中接过灯笼,移到他面前一照。方宇向他挤眉弄眼,哈哈大笑。
多隆惊喜交集道:「是……是韦,你……你怎么在这里?又扮作个小喇嘛模样?」
方宇笑道:「你又怎么到了这里?」
说话之间,多隆身后又有一群香客赶到,带头的香客却是赵齐贤。
方宇一看,这些香客都是御前侍卫所扮,其中倒有一大半相识,众侍卫围了上来,嘻嘻哈哈的十分亲热。
方宇低声问多隆道:「皇上派你们来的?」
多隆低声道:「皇上和太后到五台山来了,现下在灵境寺中。」
方宇惊
喜交集,道:「皇上到五台山来了?那好极了!好极了!」
他心想:「那老女人也来干什么?老皇爷恨不得杀了她。」
不多时又到了一批骁骑营的军官士兵,也都扮作香客。
方宇问:「除了御前侍卫之外,骁骑营、前锋营、护军营也都随驾来此。」
方宇道:「那怕不有三四万官兵?」
多隆道:「一共是三万四千多人。」
方宇笑道:「护驾诸营的总管是谁?」
多隆道:「是康亲王。」
方宇笑道:「那也是老朋友了。」
方宇向赵齐贤招手,等他走近,说道:「赵大哥,请你去禀报康亲王,我要调动人马,办一件大事,事情紧急,来不及向他请示了。」
赵齐贤应命而去,接着骁骑营正黄朴诩统灿邴珠也到了。
方宇道:「多老哥,都统大人,有数千西藏喇嘛,定是得知皇上进香的讯息,刻下团团围住清冰寺,造反作乱。你们两位立即去把这干反贼拿下,这可一件大大的功劳。」
两人大喜,齐向方宇道谢。
两人说道:「韦大人送功劳给我们,真是何以克当。」
方宇道:「大家忠心为皇上办事,分什么彼此?这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共当。」
两人当即传下令去,把守四周山道,点齐猛将精兵,向山上杀去。
方宇大声叫道:「圣上仁慈英明,有好生之德,你们只须擒拿反贼,不可多伤人命。因为对上鸟生鱼汤,不是差劲的皇帝。」
一众侍卫,亲兵齐声答应。
「尧舜禹汤」四字,康熙虽曾简略解说过,方宇却也难以明白,总之知道「鸟生鱼汤」这碗汤是大大的好汤,却是叫给老皇帝听的。
方宇心想今日老小皇帝父子相会,多拍老皇帝马屁,比之拍小皇帝马屁更为灵验有效。
他转身走到行痴跟前,说道:「三位大师,咱们身上衣服不伦不类,且到前面金阁寺去换过衣衫,找个清静的所在休息,免得这些闲人打扰了三位清修。」
行痴点头称是。
一行人又行了数里,来到金阁寺中。
方宇一进寺门,便取出一千两银票,交给住持,说道:「暂借贵宝刹休息,一切不可多问。问一句,扣十两银子。
一句不问,这一千两银子都是香金。如果问了一百零一句,你倒找我十两,不折不扣,童叟无欺,听明白了吗?」
那住持又惊又喜,当即诺诺连声,问道:「师兄要……」话到口边,突然一怔,忙改口道:「……要喝杯茶了。」匆匆入内端茶。
他本来想问「师兄要不要喝茶?」总算尚有急智,临时改口,省下十两银子。
方宇出寺暗传号令,命百余名御前侍卫在金阁寺四周守卫,又差两名侍卫去奏报皇上:「奴才小宝职责重大,不敢擅离,在金阁寺候驾。」
一名侍卫道:「启禀韦副总管:咱们做臣子的,该当前去叩见皇帝才是,不能等皇上过来见你。」
方宇双手一摊,笑道:「没法子。这一次只好坏一坏规矩了。」
两位侍卫答应了,转过身来,都伸了伸舌头,心道:「好大的胆子,连性命也不要了。」当即奔去奏报。
众僧换过衣衫,坐下休息,只听得山上杀声大震,侍卫亲兵已在围捕喇嘛。扰攘良久,声音渐歇。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突然间万籁俱寂,但闻数十人的脚步声自远而近,来到寺外而止。跟着靴声橐橐,一群人走进寺来。
方宇心想:「小皇帝到了。」
他拔出匕首,执在手中,守在行痴的禅房之
外,脸上自是摆出一副忠心护主,万死不辞的模样,单以外表而论,行颠的忠义勇烈,那是远远不如了。
脚步声自外而内,十余名身穿便装的侍卫快步过来,手提着灯笼,站在两旁。
一名侍卫低声喝道:「快收起刀子。」
方宇退了几步,以背靠门,横剑当胸,大有「一夫当关,万无莫入」之概,喝道:「禅房里众位大师正在休息,谁都不可过来罗皂。」
只见一位身穿蓝袍的少年走了过来,正是康熙。
方宇这才还剑入鞘,抢上叩头,低声道:「皇上大喜。老……老法师在里面。」
康熙颤声道:「你给我……给我通报。」转身挥手道:「你们都出去!」
待众侍卫退出后,方宇在禅房门上轻击两下,说道:「晦明求见。」
过了好一会儿,内无应声。康熙忍不住抢上一步,在门上敲了两下。方宇摇摇手,示意不可说话,康熙将已到口边的「父皇」一声叫唤强行忍住
又过良久,只听得行颠说道:「方丈大师,我师兄精神困倦,恕不相见。他身入空门,尘缘已了,请你转告外人,不要妨他清修。」
方宇道:「是,是,请你开门,只见一观便是。」
行颠道:「我师兄之意,此处是金阁寺,大家是客,不奉方丈法旨,还盼莫怪。」
方宇转头向康熙瞧去,见他神色凄惨,心想:「你说我在这里不是方丈,不能叫你开门,那么我去要本寺方丈来叫门,也容易得紧。」
他正想转身去叫方丈,康熙已自忍耐不住,突然放声大哭。
方宇心想:「若要本寺方丈来叫开了门,倒有逼迫老皇爷之意,倒还是软求的好。」
他双手在胸口猛捶数下,跟着也大哭起来,一面干号,一面叫道:「我在这世上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孤苦人伶仃,没人疼我。做人还有什么乐趣?一如一头撞死了倒还干净。」
这假哭是他自幼熟习的拿手本事,叫得几声,眼泪便倾泻而出,哭得悲切异常。康熙听得他大哭,初时不禁一愕,跟着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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