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施罚
“蛮牛。”苏达雅玛嘴角撇了撇,一个侧翻身,跃入四人当中,手中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一闪而过,狠狠地劈在了吐旦迎上来的刀锋上。
“砰”地一声巨响,吐旦噔噔噔地向后退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边苏达雅玛的身体毫不停顿,借力一个大旋转,对后面从三个方向呼啸而来的刀锋横刀砍出,合围的三人顿如电击,不由地各自退出一步,脸色煞白。此时,苏达雅玛犹如后脑长了眼睛般,飞快地向后蹬出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恰好又揉身飞扑上来的吐旦腹部。
“嗷——”
吐旦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地上,挣扎了几下居然没能爬起来。
在围观者的一片喝彩声中,苏达雅玛迅速向前,双脚左右踩着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两名武士,腾空跃起,凛冽的刀锋在空中暴出一团耀眼的刀光,向中间的武士撒去。那名武士倒也了得,双手举刀,快速左支右架,堪堪挡住半空中凌厉的攻势,身体不住地后退,借此来削弱从刀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两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弹指之间各自支出十多招。
毕竟是技不如人,再则体力消耗过度,而且处于被动位置。被刀团压住的武士终于力竭技穷,一个不支,手中的狼刀被强大的力量荡了开去。猛然觉得不妙,在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苏达雅玛凌空而下的膝盖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哇——”
这名武士也步了吐旦的后尘,仰面摔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武士虾米般躬起身体,紧抚住胸膛,大口喘息,怀疑自己的胸骨是不是被巨大的力量给砸断了,在地上翻腾着,终于也没能站起来。
校场上再次暴出一阵喝采之声,更多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剩下的两名武士堪堪稳住摇晃的身躯,并没有像先前那般鲁莽地冲上来,而是互相对望一眼后,双手握刀于身前,做出一个守攻兼备的姿势,慢慢靠拢。终于在相距两尺间停住,盯住苏达雅玛,蓄势静待,强大的气息瞬间从两人的刀尖发出,直逼前方,凝重的杀气让空气在无形中扭曲。
苏达雅玛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毕竟对手是血狼军中的精锐,绝非一般庸手可比。自己刚才之所以能够如此看似轻巧地击倒两人,是因为她瞅准了对方冲动的弱点。冲动是魔鬼,再厉害的人,在精神激动的情况下都会有破绽出现。苏达雅玛正是利用这一点,言语间加以刺激,才能面对如吐旦这种高手而一举得手。否则即使能打胜,自己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估计现在躺在地上的吐旦两人心中还是很不服气,要是能爬得起来,早就又扑上来重新较量了。
锋利的刀尖微微上扬,在阳光下闪出一抹冷冽的光芒,苏达雅玛面对迎面扑来的强大气势丝毫不为所动,娇美的面容一片肃穆,盘起来的秀发微微有些凌乱,在轻风中飘动。能够将血狼战士逼得如此慎重,而且是同时面对两人,这在草原上已经足以自傲了。但是对作为血狼军千夫长的苏达雅玛来说,那就又得另当别论。她显然是不想这样长久地同两个兵士对立着,比拼气势,这样显然有损自己千夫长的名声,尽管对方是军中的精英。
犹如定格在空中的刀尖忽然轻轻地一颤,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嗡声,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弧,闪电般地向两名武士撩去,两丈多长的距离在苏达雅玛脚下缩地成寸,瞬间而至。
两名武士同时怒喝一声,手中刀芒暴起,狼刀毫无花巧地撞向来势迅猛的刀锋。但是想像中的撞击声并没有响起,当三道寒芒眼看就要撞在一起时,苏达雅玛看似凌厉的刀锋忽然一顿,轻轻跳跃,瞬间压在了两名武士的刀背上。苏达雅玛亦在此时腾空而起,从两名武士头顶跃过,刚刚收敛的刀芒再次暴起,毒蛇般袭向二人的耳后。
两名武士倒也着实了得,突见此变立刻觉得不妙,感到耳后生寒时,两人同时屈膝一跪,上体后仰,双手捧刀向后撒去,整个身体随着惯性向前滑出,在地上留下四条长长的痕迹,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乍合即分的短暂交接之后,两名武士就势翻身而起,再次面对上苏达雅玛,依然是蓄势不发,虎视眈眈。
苏达雅玛岂容他们故伎重演,趁俩人身形未稳之即,刀光化团,再次合身压来,带起一股强劲的旋风,在飞扬的灰尘中直逼而来,空气中顿时一片惨烈。两名武士不甘示弱,也迎风而上,刀光再次暴起,自两侧夹击而来,场地上一时飞沙走石,刀气横溢。
围观的众人更是看得如痴如醉,暴喝连连,就连躺倒在地上的吐旦二人此时也忘记了疼痛,直起身来紧张地注视着场内的情景。这边热闹的气氛立刻引起了校场上其他列操完毕的兵士们得注意,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聚来,一时间人声鼎沸,呼声震天。
阿伊蛮看着场内的打斗高潮迭起,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心中的忧虑,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投放在了双方的打斗中,不时也跟着众人一起大声喝彩,甚至还跳起来鼓掌,早已把一会的危机忘到了九霄云外。
温水柔看着有些忘形的儿子,想起他刚才还担心受怕的样子,失笑地摇了摇头,心中轻轻荡起一圈温柔的微澜。看着远处刀光剑影激烈打斗的场景,心中不由地又泛起一阵苦涩,血狼军的强悍深深地烙进了她的心中,即管是一个普通的小卒,也足以让人头痛不已,更何况……
她如画般的秀眉深深地纠结成一团,透过薄薄的轻纱紧紧地盯着群情汹涌的校场。
比斗也终于接近了尾声,面对苏达雅玛愈来愈凌厉的攻势,两名武士终于有些力竭难支,密不透风的刀法也终于开始出现了破绽,双方间实力的差距也在此时开始显现了出来。
苏达雅玛此时也有些懊恼,她原本只是想稍微劝责一下这几个带着世子到处惹事生非的家伙,却没想到这几个血狼亲卫队的家伙一个个眼高于顶,就连她这个千夫长也敢怠慢。于是盛怒之下便想出手教训教训这几个神气活显的家伙,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结果原本想来只是一个简单的比试,居然惹来这么多人围观,而且更想不到的是这几个看起来傲慢的家伙竟然这般难缠,打了半天还未见败迹。要是再打下去,以后自己这千夫长的面子还往哪搁?
想到这里,苏达雅玛银牙一咬,趁两名武士暂时被她迫开之际,手中的狼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刀尖微颤,毒蛇般向其中一名武士盛开的刀团中钻去。武士大喝一声,刀随意走,斜撩而上,撞向苏达雅玛快似闪电的刀锋,这时另一名武士也从后面挥刀袭来。
苏达雅玛嘴角轻挑,原本向前的狼刀再次一顿,随即整个人一个大回旋,刀锋在空中划出个大大的弧线,呼啸着掉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向身后武士的肋下袭去,来势异常凶猛,后发先至。原本想从后偷袭的武士大惊,迅速连退几步,飞快地在身起挡起一团刀幕以作防备。苏达雅玛却并不追赶,而是一个凌空侧翻身,毫不停顿的刀锋再次转变角度,随着她的身体自上而下,狠狠地向身后劈去。
刚才长刀撩空的武士见苏达雅玛突然弃他而去,还没缓过神来,又是一刀从头上劈来,顿时大惊,慌忙举刀相挡。
“砰。”一声响亮的撞击之后,武士蹬蹬蹬地向后跌退而去。这一刀可是不容小觑,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都相当够分量,他没有被劈倒在地已经是堪称奇迹。不等武士活动一下早已失去知觉的手臂,双脚沾地的苏达雅玛随影附身,快若迅雷,手中的狼刀掉了个转,刀柄狠狠地撞在武士肺部。接着,一个接近二百斤重的壮汉犹如被马车撞到一般,狠狠地被抛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阵阵尘土。
“哇——”
半晌过后,那边才响起一声痛呼声,窒息的胸口终于吸进了一口气,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
这边,在围观人群的喝彩当中,剩下的那名武士怒吼着举刀向背他而立的苏达雅玛扑来,气势一往无前,大有将眼前对手一劈为二的架势。然而就在他手中的刀锋劈到一半时猛然在空中顿住了,整个人也进入石化状态。原来原本还离他有四五米距离的苏达雅玛此刻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他眼前,虽然还是背向而立,但是,她手的倒握的狼刀刀尖此刻却静静地停留在自己脖子前面不到一寸的距离处。
武士感到自己全身汗毛直竖,脊背上冷汗直冒。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脖子上就会多出一个大窟窿。
苏达雅玛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处于石化中的武士,冰冷的刀尖在他脖子上缓缓划过。苏达雅望着吐旦等人,平静地说道:“以后关于世子的事,你们都要听我的,除非你们能打过我。”
说完也不看众人,在一片欢呼声中朝帐篷走来。
围观的人群见好戏结束了,在兴奋地议论一番后,也纷纷散去。场地上只留下垂头丧气的吐旦四人,挣扎着爬起来也朝这边走来。
阿伊蛮的心跳猛然又恢复了狂乱的节奏,而且变得更加猛烈。从第三名武士被击倒,他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刻看着逐渐走近,而且面无表情的苏达雅玛,一时变得不知所措,脸上一片惨白。
苏达雅玛听过刚才为阿伊蛮带路武士的汇报,微微点点头由远至近,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身上的甲衣。
支走向她汇报的武士后,苏达雅玛来到帐篷前,淡淡地看着阿伊蛮,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被黑袍罩住的温水柔,漫不经心地对阿伊蛮道:“世子好。”
阿伊蛮硬着头皮上前几小步,使劲盯着地面小声道:“苏达雅玛千夫长好。”
苏达雅玛也没有在意他的神态,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一般,一边解下配刀一边问道:“几日不见,不知道世子最近都在忙什么?”
阿伊蛮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苏达雅玛,又瞅了一眼咧着嘴一瘸一拐地向这边走来的吐旦等人,小心地回答道:“没干什么啊,阿爸说这几天城里很乱,不让我到处乱跑。”
“是吗?”苏达雅玛扭过头望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苦瓜似的吐旦四人后,认真地道:“这么说世子这几天都在帐篷呆着,哦,很好。”苏达雅玛点了点头,接着道:“那么‘野王天术’的兵术篇世子想必一定看得差不多了吧?”
阿伊蛮一听,顿时满脸黑线,汗水从额头上嗖嗖地往出来冒。
野王天术是狼胤开族鼻祖捭野王所著,是草原上唯一的一部著名权术兵法巨著。当年捭野王和他的弟弟阖野王率五百名勇士,在这片混乱的荒蛮之地上出生入死,踏着累累死尸,经过无数次的生死拼搏,终于打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甚至几乎一统整个奔狼原,从而名震千古,更建立了狼胤这个强大的部族。在经过一生的戎马征战,到最后的至高王权,捭野王以自己多年的体会,写成了这部旷古烁今的撼世之书,亦成为之后狼胤每一个王族后裔所必看的书藉。
当年,捭野王傲倨马上,挥鞭睥藐天下,背着苍茫的天穹豪气万丈地道:“这本书,我的子孙都得读。他们以后就是这片草原上真正的主人,真正的王者。因为,他们都是狼的后代,只要活着,就会崛起,就会称霸天下,谁也不能阻挡。”却不想今成为阿伊蛮所头疼的难题。
“怎么?世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根本就没有听从我的吩咐?”苏达雅玛转过身来到阿伊蛮身前两尺开外,她的身材要比阿伊蛮整整高出一大截来,妙曼的身材就是在草原上也不多见,就连一边的温水柔都看得微微有些妒忌。
一股幽幽的处子体香随着苏达雅玛的走近而迎面扑来,但是处于慌乱中的阿伊蛮却顾不得去细品,他垂着头双手扭着衣襟嚅嚅地支吾道:“我,我,我……”
“很好,”苏达雅玛望着说不出话的世子,美目中闪过一丝怒色,语气却淡淡地道:“世子看来是对我很不在乎,与其让你成天躲着我,倒不如我现在就向武王提出请示,重新找个人来管教你,省得世子你对我畏惧如蛇蝎。”
“不要啊,苏达雅玛千夫长不要,是我错了还不行吗?”阿伊蛮慌忙拉住苏达雅玛的手,可怜巴巴地道:“以后我一定都听你的好不好?”
苏达雅玛停住即将转过去的身体,看着被阿伊蛮拉住的手,她皱了皱眉头,手腕轻轻一抖,震开阿伊蛮的双手,淡淡地望道他道:“我可没有逼你啊?”
阿伊蛮垂头丧气地道:“是的,是我自愿的。”
苏达雅玛瞟了一眼吐旦几人,又望向他道:“那好,那么这次的事……”
阿伊蛮彻底泄了气,垂头小声道:“是我错了,请苏千夫长惩罚。”
“很好。”苏达雅玛点了点头,只见她一挥手,马上有两名武士从帐篷内抬出一张书桌来,“你要在今天将野王天术的兵篇术记熟,不然哪都不许去。他们都一样。”苏达雅玛看了一眼吐旦四人顿了顿道:“在你记熟之前,他们几人都要留在这里陪你,不许到其他地方去。还有,在这之前他们不许吃饭。当然世子你例外,你是千金之躯,而且又要记书,所以此项你就免了。”
“啊?”
看到一脸呆滞的阿伊蛮及嘴巴大张的吐旦四人,苏达雅玛柳眉一挑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呃……”
技不如人,吐旦等人俱都无语,只好郁闷地摇了摇头。
看到苏达雅玛转头看向自己,阿伊蛮慌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我……”
“不明白书中的意思是不是?这个不难。”苏达雅玛好像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眼睛望向远处。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行人向这边走来,在四个血狼军的彪形大汉中间,程夫子矮小肥胖的身形十分显眼。只见他一瘸一拐地走来,一边还大声兀自喊叫着道:“太野蛮了,实在是太野蛮了,有辱斯文啊!老夫堂堂的一个读书之人,凭地受得如此羞辱。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啊!教而不善,非愚而何?野蛮之人,实为至愚之类,不可理喻呐!”
阿伊蛮觉得此时嘴里发苦,无力地坐在刚从帐篷内搬出来的长凳上,刺眼的阳光让他双眼发晕。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程先生呢?夫子你辛苦了。”苏达雅玛对四名武士微微责怪道,接着又笑盈盈地向夫子问候。她的这一笑让天空中灿烂的阳光都暗了几分,但阿伊蛮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他总是觉得苏达雅玛的话听在耳中有些假惺惺的味道。
果然,苏达雅玛马上转变态度,俏脸一寒,接着说道:“只是这几日世子学业荒废,夫子你非但不加管束,反而助其作恶,实在是让人不齿,有愧武王重托。所以我今天请夫子来是想让夫子能够用心指点世子,如果世子实在是愚钝,而不能明白书中的意思,无法熟记其文,那么还得委屈夫子像吐旦等人一般,待在这里耐心指导,也不要吃饭,免得愧对先贤。”
“啊?”
夫子张大嘴巴一愣,接着颤抖地指着苏达雅玛,气愤地道:“你,你……岂有此理,你们怎可如此对待老夫这一介读书之人?真是欺人太甚。世子……世子,你可要为老夫做主啊!”
阿伊蛮一阵苦笑,假装没有看见他一般,把头扭向一边。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都已经是自身难保,还哪有本事去给他做主?这个老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难道看不出来这儿谁才是主人吗?当真愚钝之极。读书之人?在这些当兵的眼中狗屁都不是。
果然,苏达雅玛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装聋作哑的阿伊蛮,对身边的武士道:“来啊,把程夫子请上座,读书人身体虚弱,累坏了可没办法再教世子读书。”
“是。”
强壮的武士闷雷般应了一声,也不理会胡乱挣扎的夫子,像抓小鸡一般将他拎起来放在一边的木凳上,大手一按,把他压坐在上面。
夫子双手乱舞,一张老脸被憋得通红,颌下的羊角胡气得直往上翘。他颤抖着老嘴,哆嗦地嚷道:“太野蛮了,简直是太野蛮了,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几次想站起来,都被武士压得死死的,挣扎一番后,见徒劳无功,这才悻悻作罢。
苏达雅玛也不再理会胡乱嚷叫的夫子,她见差不多了,便出声说道:“好了,世子就在这儿用心读书吧,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尽管问夫子。你们站远点,不许打扰世子读书,否则军法处置,明白吗?”说完她望了一圈周围的武士。
“是。”
原本站在周围的武士纷纷退到不远处,一块空地上只留下阿伊蛮,夫子及吐旦几人。
阿伊蛮气苦地坐在长桌前,沮丧地瞪着桌上的野王天术。先不说在如此炽热的阳光下能否看得进去这本生涩难懂的兵书,就算能看得进去,可是想要把它记熟了,少说也得大半天时间。可是想想在外面等待的巴达努诸人,及城外的凤姐她们,还有自己的星星帮和即将要对付的兽王会。等自己记熟这本书,黄花菜都凉了,而且看现在这情形,能从这里拉得拉不走一队血狼兵都还是两说。
更让他气懊的是,今天第一次和阿妈出来,当着阿妈的面让人给弄得这么没面子,实在是无地自容啊!
偷偷看了看同样苦着脸的夫子,阿伊蛮心中忽然一跳,小脸一片煞白。
夫子?对了,夫子不是留在外城和凤姐她们在一起的吗?怎么会被苏达雅玛给逮到?这么说来自己的星星帮也被发现了。完了,这下什么都没有了,估计星星帮这会也早被苏达雅玛这头恐怖的母狼给端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帮主当了还没一天就被人给灭帮了,就不知道凤姐她们现在如何,不会也被……
阿伊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坐立不安,却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好,今天可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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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巨响,吐旦噔噔噔地向后退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边苏达雅玛的身体毫不停顿,借力一个大旋转,对后面从三个方向呼啸而来的刀锋横刀砍出,合围的三人顿如电击,不由地各自退出一步,脸色煞白。此时,苏达雅玛犹如后脑长了眼睛般,飞快地向后蹬出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恰好又揉身飞扑上来的吐旦腹部。
“嗷——”
吐旦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地上,挣扎了几下居然没能爬起来。
在围观者的一片喝彩声中,苏达雅玛迅速向前,双脚左右踩着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两名武士,腾空跃起,凛冽的刀锋在空中暴出一团耀眼的刀光,向中间的武士撒去。那名武士倒也了得,双手举刀,快速左支右架,堪堪挡住半空中凌厉的攻势,身体不住地后退,借此来削弱从刀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两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弹指之间各自支出十多招。
毕竟是技不如人,再则体力消耗过度,而且处于被动位置。被刀团压住的武士终于力竭技穷,一个不支,手中的狼刀被强大的力量荡了开去。猛然觉得不妙,在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苏达雅玛凌空而下的膝盖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哇——”
这名武士也步了吐旦的后尘,仰面摔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武士虾米般躬起身体,紧抚住胸膛,大口喘息,怀疑自己的胸骨是不是被巨大的力量给砸断了,在地上翻腾着,终于也没能站起来。
校场上再次暴出一阵喝采之声,更多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剩下的两名武士堪堪稳住摇晃的身躯,并没有像先前那般鲁莽地冲上来,而是互相对望一眼后,双手握刀于身前,做出一个守攻兼备的姿势,慢慢靠拢。终于在相距两尺间停住,盯住苏达雅玛,蓄势静待,强大的气息瞬间从两人的刀尖发出,直逼前方,凝重的杀气让空气在无形中扭曲。
苏达雅玛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毕竟对手是血狼军中的精锐,绝非一般庸手可比。自己刚才之所以能够如此看似轻巧地击倒两人,是因为她瞅准了对方冲动的弱点。冲动是魔鬼,再厉害的人,在精神激动的情况下都会有破绽出现。苏达雅玛正是利用这一点,言语间加以刺激,才能面对如吐旦这种高手而一举得手。否则即使能打胜,自己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估计现在躺在地上的吐旦两人心中还是很不服气,要是能爬得起来,早就又扑上来重新较量了。
锋利的刀尖微微上扬,在阳光下闪出一抹冷冽的光芒,苏达雅玛面对迎面扑来的强大气势丝毫不为所动,娇美的面容一片肃穆,盘起来的秀发微微有些凌乱,在轻风中飘动。能够将血狼战士逼得如此慎重,而且是同时面对两人,这在草原上已经足以自傲了。但是对作为血狼军千夫长的苏达雅玛来说,那就又得另当别论。她显然是不想这样长久地同两个兵士对立着,比拼气势,这样显然有损自己千夫长的名声,尽管对方是军中的精英。
犹如定格在空中的刀尖忽然轻轻地一颤,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嗡声,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弧,闪电般地向两名武士撩去,两丈多长的距离在苏达雅玛脚下缩地成寸,瞬间而至。
两名武士同时怒喝一声,手中刀芒暴起,狼刀毫无花巧地撞向来势迅猛的刀锋。但是想像中的撞击声并没有响起,当三道寒芒眼看就要撞在一起时,苏达雅玛看似凌厉的刀锋忽然一顿,轻轻跳跃,瞬间压在了两名武士的刀背上。苏达雅玛亦在此时腾空而起,从两名武士头顶跃过,刚刚收敛的刀芒再次暴起,毒蛇般袭向二人的耳后。
两名武士倒也着实了得,突见此变立刻觉得不妙,感到耳后生寒时,两人同时屈膝一跪,上体后仰,双手捧刀向后撒去,整个身体随着惯性向前滑出,在地上留下四条长长的痕迹,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乍合即分的短暂交接之后,两名武士就势翻身而起,再次面对上苏达雅玛,依然是蓄势不发,虎视眈眈。
苏达雅玛岂容他们故伎重演,趁俩人身形未稳之即,刀光化团,再次合身压来,带起一股强劲的旋风,在飞扬的灰尘中直逼而来,空气中顿时一片惨烈。两名武士不甘示弱,也迎风而上,刀光再次暴起,自两侧夹击而来,场地上一时飞沙走石,刀气横溢。
围观的众人更是看得如痴如醉,暴喝连连,就连躺倒在地上的吐旦二人此时也忘记了疼痛,直起身来紧张地注视着场内的情景。这边热闹的气氛立刻引起了校场上其他列操完毕的兵士们得注意,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聚来,一时间人声鼎沸,呼声震天。
阿伊蛮看着场内的打斗高潮迭起,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心中的忧虑,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投放在了双方的打斗中,不时也跟着众人一起大声喝彩,甚至还跳起来鼓掌,早已把一会的危机忘到了九霄云外。
温水柔看着有些忘形的儿子,想起他刚才还担心受怕的样子,失笑地摇了摇头,心中轻轻荡起一圈温柔的微澜。看着远处刀光剑影激烈打斗的场景,心中不由地又泛起一阵苦涩,血狼军的强悍深深地烙进了她的心中,即管是一个普通的小卒,也足以让人头痛不已,更何况……
她如画般的秀眉深深地纠结成一团,透过薄薄的轻纱紧紧地盯着群情汹涌的校场。
比斗也终于接近了尾声,面对苏达雅玛愈来愈凌厉的攻势,两名武士终于有些力竭难支,密不透风的刀法也终于开始出现了破绽,双方间实力的差距也在此时开始显现了出来。
苏达雅玛此时也有些懊恼,她原本只是想稍微劝责一下这几个带着世子到处惹事生非的家伙,却没想到这几个血狼亲卫队的家伙一个个眼高于顶,就连她这个千夫长也敢怠慢。于是盛怒之下便想出手教训教训这几个神气活显的家伙,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结果原本想来只是一个简单的比试,居然惹来这么多人围观,而且更想不到的是这几个看起来傲慢的家伙竟然这般难缠,打了半天还未见败迹。要是再打下去,以后自己这千夫长的面子还往哪搁?
想到这里,苏达雅玛银牙一咬,趁两名武士暂时被她迫开之际,手中的狼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刀尖微颤,毒蛇般向其中一名武士盛开的刀团中钻去。武士大喝一声,刀随意走,斜撩而上,撞向苏达雅玛快似闪电的刀锋,这时另一名武士也从后面挥刀袭来。
苏达雅玛嘴角轻挑,原本向前的狼刀再次一顿,随即整个人一个大回旋,刀锋在空中划出个大大的弧线,呼啸着掉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向身后武士的肋下袭去,来势异常凶猛,后发先至。原本想从后偷袭的武士大惊,迅速连退几步,飞快地在身起挡起一团刀幕以作防备。苏达雅玛却并不追赶,而是一个凌空侧翻身,毫不停顿的刀锋再次转变角度,随着她的身体自上而下,狠狠地向身后劈去。
刚才长刀撩空的武士见苏达雅玛突然弃他而去,还没缓过神来,又是一刀从头上劈来,顿时大惊,慌忙举刀相挡。
“砰。”一声响亮的撞击之后,武士蹬蹬蹬地向后跌退而去。这一刀可是不容小觑,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都相当够分量,他没有被劈倒在地已经是堪称奇迹。不等武士活动一下早已失去知觉的手臂,双脚沾地的苏达雅玛随影附身,快若迅雷,手中的狼刀掉了个转,刀柄狠狠地撞在武士肺部。接着,一个接近二百斤重的壮汉犹如被马车撞到一般,狠狠地被抛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阵阵尘土。
“哇——”
半晌过后,那边才响起一声痛呼声,窒息的胸口终于吸进了一口气,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
这边,在围观人群的喝彩当中,剩下的那名武士怒吼着举刀向背他而立的苏达雅玛扑来,气势一往无前,大有将眼前对手一劈为二的架势。然而就在他手中的刀锋劈到一半时猛然在空中顿住了,整个人也进入石化状态。原来原本还离他有四五米距离的苏达雅玛此刻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他眼前,虽然还是背向而立,但是,她手的倒握的狼刀刀尖此刻却静静地停留在自己脖子前面不到一寸的距离处。
武士感到自己全身汗毛直竖,脊背上冷汗直冒。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脖子上就会多出一个大窟窿。
苏达雅玛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处于石化中的武士,冰冷的刀尖在他脖子上缓缓划过。苏达雅望着吐旦等人,平静地说道:“以后关于世子的事,你们都要听我的,除非你们能打过我。”
说完也不看众人,在一片欢呼声中朝帐篷走来。
围观的人群见好戏结束了,在兴奋地议论一番后,也纷纷散去。场地上只留下垂头丧气的吐旦四人,挣扎着爬起来也朝这边走来。
阿伊蛮的心跳猛然又恢复了狂乱的节奏,而且变得更加猛烈。从第三名武士被击倒,他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刻看着逐渐走近,而且面无表情的苏达雅玛,一时变得不知所措,脸上一片惨白。
苏达雅玛听过刚才为阿伊蛮带路武士的汇报,微微点点头由远至近,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身上的甲衣。
支走向她汇报的武士后,苏达雅玛来到帐篷前,淡淡地看着阿伊蛮,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被黑袍罩住的温水柔,漫不经心地对阿伊蛮道:“世子好。”
阿伊蛮硬着头皮上前几小步,使劲盯着地面小声道:“苏达雅玛千夫长好。”
苏达雅玛也没有在意他的神态,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一般,一边解下配刀一边问道:“几日不见,不知道世子最近都在忙什么?”
阿伊蛮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苏达雅玛,又瞅了一眼咧着嘴一瘸一拐地向这边走来的吐旦等人,小心地回答道:“没干什么啊,阿爸说这几天城里很乱,不让我到处乱跑。”
“是吗?”苏达雅玛扭过头望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苦瓜似的吐旦四人后,认真地道:“这么说世子这几天都在帐篷呆着,哦,很好。”苏达雅玛点了点头,接着道:“那么‘野王天术’的兵术篇世子想必一定看得差不多了吧?”
阿伊蛮一听,顿时满脸黑线,汗水从额头上嗖嗖地往出来冒。
野王天术是狼胤开族鼻祖捭野王所著,是草原上唯一的一部著名权术兵法巨著。当年捭野王和他的弟弟阖野王率五百名勇士,在这片混乱的荒蛮之地上出生入死,踏着累累死尸,经过无数次的生死拼搏,终于打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甚至几乎一统整个奔狼原,从而名震千古,更建立了狼胤这个强大的部族。在经过一生的戎马征战,到最后的至高王权,捭野王以自己多年的体会,写成了这部旷古烁今的撼世之书,亦成为之后狼胤每一个王族后裔所必看的书藉。
当年,捭野王傲倨马上,挥鞭睥藐天下,背着苍茫的天穹豪气万丈地道:“这本书,我的子孙都得读。他们以后就是这片草原上真正的主人,真正的王者。因为,他们都是狼的后代,只要活着,就会崛起,就会称霸天下,谁也不能阻挡。”却不想今成为阿伊蛮所头疼的难题。
“怎么?世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根本就没有听从我的吩咐?”苏达雅玛转过身来到阿伊蛮身前两尺开外,她的身材要比阿伊蛮整整高出一大截来,妙曼的身材就是在草原上也不多见,就连一边的温水柔都看得微微有些妒忌。
一股幽幽的处子体香随着苏达雅玛的走近而迎面扑来,但是处于慌乱中的阿伊蛮却顾不得去细品,他垂着头双手扭着衣襟嚅嚅地支吾道:“我,我,我……”
“很好,”苏达雅玛望着说不出话的世子,美目中闪过一丝怒色,语气却淡淡地道:“世子看来是对我很不在乎,与其让你成天躲着我,倒不如我现在就向武王提出请示,重新找个人来管教你,省得世子你对我畏惧如蛇蝎。”
“不要啊,苏达雅玛千夫长不要,是我错了还不行吗?”阿伊蛮慌忙拉住苏达雅玛的手,可怜巴巴地道:“以后我一定都听你的好不好?”
苏达雅玛停住即将转过去的身体,看着被阿伊蛮拉住的手,她皱了皱眉头,手腕轻轻一抖,震开阿伊蛮的双手,淡淡地望道他道:“我可没有逼你啊?”
阿伊蛮垂头丧气地道:“是的,是我自愿的。”
苏达雅玛瞟了一眼吐旦几人,又望向他道:“那好,那么这次的事……”
阿伊蛮彻底泄了气,垂头小声道:“是我错了,请苏千夫长惩罚。”
“很好。”苏达雅玛点了点头,只见她一挥手,马上有两名武士从帐篷内抬出一张书桌来,“你要在今天将野王天术的兵篇术记熟,不然哪都不许去。他们都一样。”苏达雅玛看了一眼吐旦四人顿了顿道:“在你记熟之前,他们几人都要留在这里陪你,不许到其他地方去。还有,在这之前他们不许吃饭。当然世子你例外,你是千金之躯,而且又要记书,所以此项你就免了。”
“啊?”
看到一脸呆滞的阿伊蛮及嘴巴大张的吐旦四人,苏达雅玛柳眉一挑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呃……”
技不如人,吐旦等人俱都无语,只好郁闷地摇了摇头。
看到苏达雅玛转头看向自己,阿伊蛮慌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我……”
“不明白书中的意思是不是?这个不难。”苏达雅玛好像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眼睛望向远处。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行人向这边走来,在四个血狼军的彪形大汉中间,程夫子矮小肥胖的身形十分显眼。只见他一瘸一拐地走来,一边还大声兀自喊叫着道:“太野蛮了,实在是太野蛮了,有辱斯文啊!老夫堂堂的一个读书之人,凭地受得如此羞辱。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啊!教而不善,非愚而何?野蛮之人,实为至愚之类,不可理喻呐!”
阿伊蛮觉得此时嘴里发苦,无力地坐在刚从帐篷内搬出来的长凳上,刺眼的阳光让他双眼发晕。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程先生呢?夫子你辛苦了。”苏达雅玛对四名武士微微责怪道,接着又笑盈盈地向夫子问候。她的这一笑让天空中灿烂的阳光都暗了几分,但阿伊蛮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他总是觉得苏达雅玛的话听在耳中有些假惺惺的味道。
果然,苏达雅玛马上转变态度,俏脸一寒,接着说道:“只是这几日世子学业荒废,夫子你非但不加管束,反而助其作恶,实在是让人不齿,有愧武王重托。所以我今天请夫子来是想让夫子能够用心指点世子,如果世子实在是愚钝,而不能明白书中的意思,无法熟记其文,那么还得委屈夫子像吐旦等人一般,待在这里耐心指导,也不要吃饭,免得愧对先贤。”
“啊?”
夫子张大嘴巴一愣,接着颤抖地指着苏达雅玛,气愤地道:“你,你……岂有此理,你们怎可如此对待老夫这一介读书之人?真是欺人太甚。世子……世子,你可要为老夫做主啊!”
阿伊蛮一阵苦笑,假装没有看见他一般,把头扭向一边。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都已经是自身难保,还哪有本事去给他做主?这个老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难道看不出来这儿谁才是主人吗?当真愚钝之极。读书之人?在这些当兵的眼中狗屁都不是。
果然,苏达雅玛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装聋作哑的阿伊蛮,对身边的武士道:“来啊,把程夫子请上座,读书人身体虚弱,累坏了可没办法再教世子读书。”
“是。”
强壮的武士闷雷般应了一声,也不理会胡乱挣扎的夫子,像抓小鸡一般将他拎起来放在一边的木凳上,大手一按,把他压坐在上面。
夫子双手乱舞,一张老脸被憋得通红,颌下的羊角胡气得直往上翘。他颤抖着老嘴,哆嗦地嚷道:“太野蛮了,简直是太野蛮了,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几次想站起来,都被武士压得死死的,挣扎一番后,见徒劳无功,这才悻悻作罢。
苏达雅玛也不再理会胡乱嚷叫的夫子,她见差不多了,便出声说道:“好了,世子就在这儿用心读书吧,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尽管问夫子。你们站远点,不许打扰世子读书,否则军法处置,明白吗?”说完她望了一圈周围的武士。
“是。”
原本站在周围的武士纷纷退到不远处,一块空地上只留下阿伊蛮,夫子及吐旦几人。
阿伊蛮气苦地坐在长桌前,沮丧地瞪着桌上的野王天术。先不说在如此炽热的阳光下能否看得进去这本生涩难懂的兵书,就算能看得进去,可是想要把它记熟了,少说也得大半天时间。可是想想在外面等待的巴达努诸人,及城外的凤姐她们,还有自己的星星帮和即将要对付的兽王会。等自己记熟这本书,黄花菜都凉了,而且看现在这情形,能从这里拉得拉不走一队血狼兵都还是两说。
更让他气懊的是,今天第一次和阿妈出来,当着阿妈的面让人给弄得这么没面子,实在是无地自容啊!
偷偷看了看同样苦着脸的夫子,阿伊蛮心中忽然一跳,小脸一片煞白。
夫子?对了,夫子不是留在外城和凤姐她们在一起的吗?怎么会被苏达雅玛给逮到?这么说来自己的星星帮也被发现了。完了,这下什么都没有了,估计星星帮这会也早被苏达雅玛这头恐怖的母狼给端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帮主当了还没一天就被人给灭帮了,就不知道凤姐她们现在如何,不会也被……
阿伊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坐立不安,却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好,今天可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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