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胎
春风三月,湘楚地界雨雾绵绵。
昙玄峰位处湘楚西南,经过四十余天的雨水洗礼终于在今日放晴,山间雨水流入一条小溪中,溪水轻拍在石堤上的石卵清脆有声,顺着水流往上眺望,昙玄峰顶被一片碧竹环绕,青翠绿茵的竹海随风荡漾,宛若汪绿洋波纹层叠,当风掠过山巅吹散雨雾时,隐约可见几处殿宇,但稍纵即逝,仅是一会,雨雾便再次将其笼罩,神秘非常。
虽不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不时拂过的徐徐微风还带着些许寒意,但已足够让孙凡这个小家伙开心不已了。
“凡凡,这才刚刚放晴,你看你,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一样。”孙烈看着五岁的儿子正在收拾画架,知道儿子又要出去写生,便打趣的说道。
吴芸瞪了丈夫一眼,弯身帮儿子把画笔收拾好,嘱咐道:“凡凡,刚刚放晴,山上路滑,要注意安全。”
孙凡在母亲的帮助下,终于将画具收拾好,小家伙长吁了一口气,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鼓动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冲母亲点头,又冲着父亲咧嘴一笑,便扛起画架跑着小碎步出门了。
望着儿子出门的身影,吴芸眼眶有些湿润,滴答,泪水夺眶而出,落在青石地板上溅出一个水印,孙烈轻声移步到妻子身后温柔的将其抱住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儿子挺棒的,谁再敢说凡凡是废物,我一定废了他。”
孙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漠,吴芸听的心里却是一阵暖和,扭头依偎在丈夫怀中,任由泪水在脸庞肆意流淌。
孙烈样貌英俊,身形高大挺拔,出身在奇门世家的他不仅有着一身好功夫,文学国术亦是造诣非凡,妻子吴芸虽然来历不明,却也拥有闭月羞花之貌,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当年两人结婚的时候不知多少人称赞他们郎才女貌。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就这么一对璧人所生的孩子却其貌不扬、体弱多病,更让两人痛心的是孙凡天生声带受损,现在已经五岁了还是不会说话。
上天像是故意和孙凡开了个玩笑一样,剥夺了他太多的东西,却也给了他一份常人所不具备的天赋。因为身体太弱,不能随着家族子弟一起习武强身,孙凡便跟随母亲吴芸学文习字,从他认识第一个字到母亲吴芸倾囊相授只用了半年时光,而后随父亲孙烈一起学习国学药典,同样只用了半年,在孙凡四岁的时候,父亲孙烈对其也是教无可教了。
孙凡天赋异禀,却又是命悬一线,如果不是父亲孙烈、爷爷孙南还有老祖宗孙廷终日用药物淬养着他,恐怕他是过不了五岁的生日。
孙廷是孙凡的曾祖父,一位年近八十的老人家,在那个刚刚结束战乱的年代带着妻儿在昙玄峰上隐居,老人家有四个儿子,长子孙立早夭没有子嗣,次子孙佐有两个儿子(孙忠)(孙红),三子孙南有两儿一女(孙烈)(孙胜)(孙香),四子孙民一儿一女(孙华)(孙英)。
孙南是老人家的第三子,孙凡却是家族第四代的长玄孙。
有人说孙凡是个废物,也有人说他是个天才,自打他落地的那一刻,这样的争议就一直存在。
孙凡出生在一座道观之中,或许有人会好奇的问为什么会出生在道观而不是自己家里?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座道观就是他的祖屋,从孙凡的祖父孙廷那一辈便居住在这里。
八十年代末期的医疗条件越不比如今,那个年代谁家生孩子都是需要请接生婆去家里接生的,在孙凡出生的那天,道观之中被围的水泄不通,除了家族众多亲戚外,光是一众医生和接生婆就有十来个,但都是摇头叹气。
吴芸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就开始出现腹痛,孙烈意识到自己要做父亲了,风风火火的跑到山脚邻村请来了一位接生婆,但这个孩子就像是开玩笑一样,不管接生婆是用什么方法,他就是不愿意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
难产,在当时的那个年代来说,难产是非常瘆人的一件事,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孙家上下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孙家虽是奇门道家,但对于难产一事却是束手无策。孙烈更是想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奈之下叫起自家几个堂兄弟一起下山,将左邻右村的接生婆全部请上了山,甚至连十数里之外镇医院的产科大夫都被他请上了山。
山路崎岖坎坷,当孙烈带着镇医院大夫到山上的时候,吴芸已经晕厥过去,产妇晕厥,这是何其危机的时刻。大夫知道孩子是保不住了,就算保住也是个死胎,和孙家众人交代了几句便走进产房。
就在大夫走进产房的那一瞬间,孙烈心里就像是被万千刀枪戳穿似的缴着痛,无力的瘫在门槛旁边,虎目中热泪汩汩溢出,一方面是担心妻子,另一方面是为自己尚未出世的儿子感到痛惜。
此情此景,孙家众多妇孺亦是泪眼婆娑,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守在产房之外,心中默默的祈祷上天能给他们一个好消息。
就连孙廷双目此刻也布满了血丝,他心中在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为何修为就这样停步不前,若是修为能再往前迈出一步,他就能救下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他的这种无力感,是发自内心的无助。
孙廷愧疚的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孙烈,要是平时看到自己孙儿这个样子,恐怕老人家早出声训斥了,他知道孙儿的脾性,就算是当年罚他在祖师殿前跪了七天七夜也不见低头,现在却像个小孩一般无助的瘫坐在地上,不忍再见到孙儿这般,老人家转身慢步离去。
大家可能没有留意这个转身离去的老人眼眶之中也已经噙满了泪水,对于这个年纪的孙廷而言,生死早已被他看破,唯一让他牵肠挂肚的就是子孙后代的福祸,这种感受是那么的无力,面对这样的情况万般揪心终究是无可奈何。
“素廷道友,且勿要伤心自责,老衲与你那曾孙有缘,等大夫出来将孩子领至吾处,吾定保其性命。”
突然,孙廷眉头蹙起,神色有些诧异,这是秘术传音,未到返虚境的修为断不可为,孙廷道家术法已经修炼至辟谷大成,仍然无法使出这传音入耳之术,就像他差一步就能救下自己的曾孙一样,只差一步,可就是这一步难如登天。
虽然心中诧异,但此刻已容不得多做考虑,甚至考虑都没有考虑,在此时的孙廷心中,没有比救下自己这个未出世的曾孙还重要。
见到孙廷突然停步,孙佐走到父亲身边,担心父亲因为此事太过忧心而伤了身体,便出声慰藉道:“父亲,我先扶您回去歇息吧,烈儿一家吉人自有天相,您不要太担心了。”
产房内,橘黄色的灯泡柔和的照在吴芸身上,床铺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水浸湿,吴芸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房梁,嘴唇艰难地蠕动,想说什么,但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吐不出只字片语。
大夫擦拭了一下手,看了看手里蜷缩着已无生命迹象的小婴儿,摇了摇头便抱着婴儿走出了产房。
“你进去看看你婆娘吧,她现在很虚弱,多陪陪她。”
大夫出来的时候孙烈已经站了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大夫,当他看到大夫手中双眼紧闭的儿子时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但马上想到妻子还在里面,便急忙走进产房。
就在大夫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孙廷也走来了,老人家问了一句孙媳妇的情况,得知孙媳妇并无大碍也放心了一些,然后从大夫手里接过生气全无的婴儿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孙廷抱着婴儿离去,对于老人家的这一做法,诸多是不理解,但更多的是相信老人家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孙南见到父亲抱着自己的孙子离去,他虽然相信父亲,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当他起身欲追去的时候,孙廷突然回头严肃地道:“你莫要跟来,这是我的曾孙子,我不会害他。”
孙廷说罢便消失在夜幕之中,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孙廷谁也不知道,直至次日清晨孙廷才抱着婴儿回来,孙廷回来的时候特别的虚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原来还有这一些青丝也一夜变的雪白。
“此子天生体弱,你们夫妻要好生照养,有何异象第一时间来找我。”
孙廷交代了孙烈吴芸夫妇一句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连数十日闭门不出。
时光匆匆五载已过。
孙凡这个是名字是孙廷取的,孙家世代传承道家术法,从孙廷这一代就鲜少与世俗接触,但门中之人一旦入世皆有翻云覆雨之能,老人家为曾孙取名孙凡,其意是希望他能做个平凡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人生。
在孙凡成长的这五年中,孙廷特意叮嘱家族后辈不可传授孙凡家族道家术法,孙凡的体质太弱,武学修为注重气力,稍不注意就可能让他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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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玄峰位处湘楚西南,经过四十余天的雨水洗礼终于在今日放晴,山间雨水流入一条小溪中,溪水轻拍在石堤上的石卵清脆有声,顺着水流往上眺望,昙玄峰顶被一片碧竹环绕,青翠绿茵的竹海随风荡漾,宛若汪绿洋波纹层叠,当风掠过山巅吹散雨雾时,隐约可见几处殿宇,但稍纵即逝,仅是一会,雨雾便再次将其笼罩,神秘非常。
虽不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不时拂过的徐徐微风还带着些许寒意,但已足够让孙凡这个小家伙开心不已了。
“凡凡,这才刚刚放晴,你看你,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一样。”孙烈看着五岁的儿子正在收拾画架,知道儿子又要出去写生,便打趣的说道。
吴芸瞪了丈夫一眼,弯身帮儿子把画笔收拾好,嘱咐道:“凡凡,刚刚放晴,山上路滑,要注意安全。”
孙凡在母亲的帮助下,终于将画具收拾好,小家伙长吁了一口气,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鼓动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冲母亲点头,又冲着父亲咧嘴一笑,便扛起画架跑着小碎步出门了。
望着儿子出门的身影,吴芸眼眶有些湿润,滴答,泪水夺眶而出,落在青石地板上溅出一个水印,孙烈轻声移步到妻子身后温柔的将其抱住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儿子挺棒的,谁再敢说凡凡是废物,我一定废了他。”
孙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漠,吴芸听的心里却是一阵暖和,扭头依偎在丈夫怀中,任由泪水在脸庞肆意流淌。
孙烈样貌英俊,身形高大挺拔,出身在奇门世家的他不仅有着一身好功夫,文学国术亦是造诣非凡,妻子吴芸虽然来历不明,却也拥有闭月羞花之貌,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当年两人结婚的时候不知多少人称赞他们郎才女貌。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就这么一对璧人所生的孩子却其貌不扬、体弱多病,更让两人痛心的是孙凡天生声带受损,现在已经五岁了还是不会说话。
上天像是故意和孙凡开了个玩笑一样,剥夺了他太多的东西,却也给了他一份常人所不具备的天赋。因为身体太弱,不能随着家族子弟一起习武强身,孙凡便跟随母亲吴芸学文习字,从他认识第一个字到母亲吴芸倾囊相授只用了半年时光,而后随父亲孙烈一起学习国学药典,同样只用了半年,在孙凡四岁的时候,父亲孙烈对其也是教无可教了。
孙凡天赋异禀,却又是命悬一线,如果不是父亲孙烈、爷爷孙南还有老祖宗孙廷终日用药物淬养着他,恐怕他是过不了五岁的生日。
孙廷是孙凡的曾祖父,一位年近八十的老人家,在那个刚刚结束战乱的年代带着妻儿在昙玄峰上隐居,老人家有四个儿子,长子孙立早夭没有子嗣,次子孙佐有两个儿子(孙忠)(孙红),三子孙南有两儿一女(孙烈)(孙胜)(孙香),四子孙民一儿一女(孙华)(孙英)。
孙南是老人家的第三子,孙凡却是家族第四代的长玄孙。
有人说孙凡是个废物,也有人说他是个天才,自打他落地的那一刻,这样的争议就一直存在。
孙凡出生在一座道观之中,或许有人会好奇的问为什么会出生在道观而不是自己家里?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座道观就是他的祖屋,从孙凡的祖父孙廷那一辈便居住在这里。
八十年代末期的医疗条件越不比如今,那个年代谁家生孩子都是需要请接生婆去家里接生的,在孙凡出生的那天,道观之中被围的水泄不通,除了家族众多亲戚外,光是一众医生和接生婆就有十来个,但都是摇头叹气。
吴芸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就开始出现腹痛,孙烈意识到自己要做父亲了,风风火火的跑到山脚邻村请来了一位接生婆,但这个孩子就像是开玩笑一样,不管接生婆是用什么方法,他就是不愿意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
难产,在当时的那个年代来说,难产是非常瘆人的一件事,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孙家上下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孙家虽是奇门道家,但对于难产一事却是束手无策。孙烈更是想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奈之下叫起自家几个堂兄弟一起下山,将左邻右村的接生婆全部请上了山,甚至连十数里之外镇医院的产科大夫都被他请上了山。
山路崎岖坎坷,当孙烈带着镇医院大夫到山上的时候,吴芸已经晕厥过去,产妇晕厥,这是何其危机的时刻。大夫知道孩子是保不住了,就算保住也是个死胎,和孙家众人交代了几句便走进产房。
就在大夫走进产房的那一瞬间,孙烈心里就像是被万千刀枪戳穿似的缴着痛,无力的瘫在门槛旁边,虎目中热泪汩汩溢出,一方面是担心妻子,另一方面是为自己尚未出世的儿子感到痛惜。
此情此景,孙家众多妇孺亦是泪眼婆娑,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守在产房之外,心中默默的祈祷上天能给他们一个好消息。
就连孙廷双目此刻也布满了血丝,他心中在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为何修为就这样停步不前,若是修为能再往前迈出一步,他就能救下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他的这种无力感,是发自内心的无助。
孙廷愧疚的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孙烈,要是平时看到自己孙儿这个样子,恐怕老人家早出声训斥了,他知道孙儿的脾性,就算是当年罚他在祖师殿前跪了七天七夜也不见低头,现在却像个小孩一般无助的瘫坐在地上,不忍再见到孙儿这般,老人家转身慢步离去。
大家可能没有留意这个转身离去的老人眼眶之中也已经噙满了泪水,对于这个年纪的孙廷而言,生死早已被他看破,唯一让他牵肠挂肚的就是子孙后代的福祸,这种感受是那么的无力,面对这样的情况万般揪心终究是无可奈何。
“素廷道友,且勿要伤心自责,老衲与你那曾孙有缘,等大夫出来将孩子领至吾处,吾定保其性命。”
突然,孙廷眉头蹙起,神色有些诧异,这是秘术传音,未到返虚境的修为断不可为,孙廷道家术法已经修炼至辟谷大成,仍然无法使出这传音入耳之术,就像他差一步就能救下自己的曾孙一样,只差一步,可就是这一步难如登天。
虽然心中诧异,但此刻已容不得多做考虑,甚至考虑都没有考虑,在此时的孙廷心中,没有比救下自己这个未出世的曾孙还重要。
见到孙廷突然停步,孙佐走到父亲身边,担心父亲因为此事太过忧心而伤了身体,便出声慰藉道:“父亲,我先扶您回去歇息吧,烈儿一家吉人自有天相,您不要太担心了。”
产房内,橘黄色的灯泡柔和的照在吴芸身上,床铺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水浸湿,吴芸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房梁,嘴唇艰难地蠕动,想说什么,但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吐不出只字片语。
大夫擦拭了一下手,看了看手里蜷缩着已无生命迹象的小婴儿,摇了摇头便抱着婴儿走出了产房。
“你进去看看你婆娘吧,她现在很虚弱,多陪陪她。”
大夫出来的时候孙烈已经站了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大夫,当他看到大夫手中双眼紧闭的儿子时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但马上想到妻子还在里面,便急忙走进产房。
就在大夫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孙廷也走来了,老人家问了一句孙媳妇的情况,得知孙媳妇并无大碍也放心了一些,然后从大夫手里接过生气全无的婴儿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孙廷抱着婴儿离去,对于老人家的这一做法,诸多是不理解,但更多的是相信老人家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孙南见到父亲抱着自己的孙子离去,他虽然相信父亲,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当他起身欲追去的时候,孙廷突然回头严肃地道:“你莫要跟来,这是我的曾孙子,我不会害他。”
孙廷说罢便消失在夜幕之中,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孙廷谁也不知道,直至次日清晨孙廷才抱着婴儿回来,孙廷回来的时候特别的虚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原来还有这一些青丝也一夜变的雪白。
“此子天生体弱,你们夫妻要好生照养,有何异象第一时间来找我。”
孙廷交代了孙烈吴芸夫妇一句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连数十日闭门不出。
时光匆匆五载已过。
孙凡这个是名字是孙廷取的,孙家世代传承道家术法,从孙廷这一代就鲜少与世俗接触,但门中之人一旦入世皆有翻云覆雨之能,老人家为曾孙取名孙凡,其意是希望他能做个平凡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人生。
在孙凡成长的这五年中,孙廷特意叮嘱家族后辈不可传授孙凡家族道家术法,孙凡的体质太弱,武学修为注重气力,稍不注意就可能让他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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