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大2
顾阳开着他爸那台九零年代末淘汰下来的老式桑塔纳,主动请缨要载这兄弟俩去同学家道歉,林文君倒是不嫌弃,一屁股就坐进了后座。
顾阳则坐在驾驶室向林文陶招手让他赶紧上车。
这台桑塔纳是顾阳他爸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购入的,桑塔纳在那个年代可是个稀罕物,但若是放到现在可就真成老古董了,除了喇叭不响,其他所有地方都在叮当乱响。
“你这车能开吗?”林文陶坐在副驾驶位置,面露难色的问道。
他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和顾阳在一起,生死好像也不算个天大的事,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后座还有他弟呢,他的对他弟负责。
“放心,哥,能开,我上个月刚陪我阳哥去弄的车检。”
还没等顾阳回答,后座的林文君倒是开始热心的帮他解释了。
林文陶无奈的叹口气,行吧,他说能开就能开吧。
与此同时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的钱,够不够添置一辆小轿车的,毕竟以后如果他弟要开始到他那补习,有辆车也方便他接送。
只是这么多年,顾阳这浑不计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一出手送给他弟的礼物都大好几万的,而他自己开的车却是他爸淘汰下来没人要的。
这车破是破了点,确实也不耽误开,甚至开的还挺快,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张士诚家。
顾阳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坚决表示自己留在车上等这兄弟二人下来,道歉挨骂这事他可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
林文陶在张士诚家楼下超市,大包小卷买了一堆礼物拉着林文君上楼。
“一会去了,好好道歉。”
林文陶不放心的叮嘱,毕竟他和林文君相处时间不长,对他弟的脾气秉性多少还有点拿不准。
“放心吧,哥,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林文君一副了然于心的老成模样。
这语气神态简直和顾阳一模一样。
林文陶看着这个迷你版的自己竟然用顾阳的语气神态说话,感觉异样的神奇。
林文陶的五官大部分随了他母亲,唯有一双桃花眼简直和林父如出一辙,而林父的这双桃花眼也同样遗传给了林文君。
小孩子的五官中又以眼睛为最明显的特征,所以纵然其他部位两兄弟并不相似,但是这双桃花眼却足够有特色,以致让林文君看起来就像是迷你版的林文陶。
进门之前,林文陶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登门给人道歉。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优秀学生、学校代表,别说登门道歉了,连批评都没怎么挨过,偶尔犯了错老师也都是语重心长地谆谆善诱,生怕说了一句狠话,伤了这个好学生骄傲的自尊心。
“哥,放轻松,小场面。”林文君看出他哥的紧张,还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安慰起了林文陶。
林文陶瞪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的小祖宗,好像这场麻烦和他这个始作俑者没什么太大关系了似的。
林文君也深知自己理亏,缩了下脖子赶紧闭了嘴。
砰!砰!砰!
林文陶跟着自己紧张如锤的心跳声,敲了三下张世诚家的大门。
吱拉一声,门被打开了。
张世诚母亲看到林文陶先是一愣,随后又紧张的问道:“林医生你怎么来了?是我家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林文陶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不是,您别紧张。”
还没等林文陶表明来意,支着腿坐在沙发上,伸头向门口张望的张世诚一脸惊讶的问道:“老大,你怎么来了?”
张世诚母亲这才看见站在林文陶身后的男孩,对他们此行的目的已了然于心。
毕竟自己孩子摔成了这样,她心里着实心疼,一股怒气淤积在心还未消散,她冷着脸也不说话,故意晾着林文陶让他难堪。
林文陶哪受过这种冷遇,瞬间臊红了脸,倒是他弟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低着头朝着张世诚母亲就鞠了一躬道:“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文陶赶紧收敛心绪低头道歉:“张世诚妈妈,对不起,我弟弟这次知道错了,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毕竟是自家孩子的主治医师,未来一个月还的指望医生给自己孩子换药,闹得太难看对双方都没好处,所以张世诚妈妈虽然依旧没说话,但脸色已经没有刚才的愤怒了。
林文陶一看事情有了转机,于是又赶紧道:“张世诚同学的医药费,由我们来承担,希望你能原谅文君,他们在学校还是朋友。”
“妈,这和我老大没关系啦,是我自己要跳的。”张世诚带了点埋怨的语气道。
显然他很珍惜和林文君的这段兄弟情。
这林文君不光语气姿态像顾阳,连这笼络人心的本事都和顾阳一模一样。
张世诚的母亲回头瞪了一眼自家儿子,语气也缓和了一些道:“林医生,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只是你说这孩子摔成这样,我能不心疼吗?”
林文陶赶紧又赔笑道:“是,我理解您的心情,是我们文君不对,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林文陶本身就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长相,现在又刻意放低了姿态,饶是张世诚母亲一肚子恼火遇到林文陶也实在不忍心在苛责他。
于是她也放软态度,接过林文陶手里的补品:“林医生,你进来坐会吧。”
林文陶羞臊的心情让他只想赶紧跑路,于是想都没想的拒绝道:“不麻烦了,我们来就是为了道个歉。”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慢走。”
张世诚母亲刚准备关门,就见张世诚坐在沙发上喊:“老大,放心我没事,我下周就能回学校了。”
林文君一副老大做派点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张世诚。
只气的张世诚母亲也不顾上什么待客之道了,当着林文陶的面就直接甩上了房门。
眼看此事总算得到了解决,林文陶长舒一口气,对着林文君道:“走吧。”
林文君跟在他身后,他能感受到他哥蓬勃欲出的怒气,也不敢吱声,兄弟俩默默走出楼门洞的时候,林文陶突然回头问道:“你这一套套的都和谁学的?”
“我阳哥啊,他说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林文君回答的一脸理所当然。
林文陶只觉得血压直冲脑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是他错过了他弟成长的重要阶段,才让林文君变成了另个一个顾阳。
倒也不是说变成顾阳有什么不好,只是要真随了顾阳那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就不知道他爸的心脏有没有顾伯伯那么彪悍了。
“对了,哥,今天的事别和爸妈说。”林文君突然想到了似的提醒道。
“怎么你还怕他们骂你啊?”
不应该啊,如果真是顾阳一脉相传的熊孩子,按理说不应该会忌惮父母啊。
“那倒确实也不怕,就怕他们啰嗦,尤其我妈再来个哭哭啼啼的我可受不了。”
得了,还是顾阳带出来的,顾阳张扬直接的性格,对一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模仿对象。
只是顾阳对他弟的影响之深,倒是他没想到的,于是他随口问道:“你平时是不是总去顾伯母家吃饭?”
林文陶也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林文君一副理所当然的道:“对啊,每天去。”
现在林文陶终于知道他弟为什么会受顾阳影响这么深了,因为他弟和他一样,可以说是从小在顾家长大的。
林文陶八岁那会跟着父母举家迁到京市,人生地不熟也没个亲戚。
而林父又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一年之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外地出差。
至于林文陶的母亲,作为军区医院的外科大夫,一周三班倒的工作性质也让他无暇顾忌林文陶。
幸好那时候顾阳他妈全职在家,人又是个热情好客的主,于是主动包揽了照顾林文陶的重任,一日三餐、接送俩个孩子上下学,全是顾阳他妈一手包揽的。
顾阳他妈那时候对林文陶的偏爱甚至超过了顾阳,安静懂事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尤其对比自家那个泼猴般的逆子,所以经常搞得顾阳大喊他妈偏心。
而顾阳他妈那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文陶啊,你说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阿姨一定让顾阳娶你回家当媳妇。”
这话从小学一直说到了高中。
小学时候的他,听闻此话内心是非常不屑的,怎么不是顾阳变成女的嫁个他呢?
后来他上了高中以后,发现了自己内心对顾阳的喜欢之后,也曾隐隐的希望过,如果自己真是个女的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和爱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不过这些也不过都是他的妄想罢了,他是不可能和顾阳在一起的,顾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他不能对不起顾伯母,不能断了顾家的血脉。
顾阳未来最好的路就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找个相爱的女人,生一堆可爱的孩子。
至于他那暗无天日的爱情,就让他永远的葬在心里,烂在肚子里吧。
“哥,你怎么了?”看着发愣的林文陶,林文君轻轻碰了下他哥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惹的他哥不高兴了,因为他哥眉头紧皱一脸的纠结。
“没事,走吧,哥带你吃饭去。”林文陶恢复如常,摸了摸他弟的头。
血脉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能让原本陌生的两个人,越过时间和空间立即就变得亲密起来。
他曾经在心里反复预设,到底该以一种怎样的姿态来对待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最后他发现这些预设都是多余的,真的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自动就会变成一个兄长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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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则坐在驾驶室向林文陶招手让他赶紧上车。
这台桑塔纳是顾阳他爸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购入的,桑塔纳在那个年代可是个稀罕物,但若是放到现在可就真成老古董了,除了喇叭不响,其他所有地方都在叮当乱响。
“你这车能开吗?”林文陶坐在副驾驶位置,面露难色的问道。
他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和顾阳在一起,生死好像也不算个天大的事,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后座还有他弟呢,他的对他弟负责。
“放心,哥,能开,我上个月刚陪我阳哥去弄的车检。”
还没等顾阳回答,后座的林文君倒是开始热心的帮他解释了。
林文陶无奈的叹口气,行吧,他说能开就能开吧。
与此同时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的钱,够不够添置一辆小轿车的,毕竟以后如果他弟要开始到他那补习,有辆车也方便他接送。
只是这么多年,顾阳这浑不计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一出手送给他弟的礼物都大好几万的,而他自己开的车却是他爸淘汰下来没人要的。
这车破是破了点,确实也不耽误开,甚至开的还挺快,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张士诚家。
顾阳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坚决表示自己留在车上等这兄弟二人下来,道歉挨骂这事他可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
林文陶在张士诚家楼下超市,大包小卷买了一堆礼物拉着林文君上楼。
“一会去了,好好道歉。”
林文陶不放心的叮嘱,毕竟他和林文君相处时间不长,对他弟的脾气秉性多少还有点拿不准。
“放心吧,哥,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林文君一副了然于心的老成模样。
这语气神态简直和顾阳一模一样。
林文陶看着这个迷你版的自己竟然用顾阳的语气神态说话,感觉异样的神奇。
林文陶的五官大部分随了他母亲,唯有一双桃花眼简直和林父如出一辙,而林父的这双桃花眼也同样遗传给了林文君。
小孩子的五官中又以眼睛为最明显的特征,所以纵然其他部位两兄弟并不相似,但是这双桃花眼却足够有特色,以致让林文君看起来就像是迷你版的林文陶。
进门之前,林文陶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登门给人道歉。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优秀学生、学校代表,别说登门道歉了,连批评都没怎么挨过,偶尔犯了错老师也都是语重心长地谆谆善诱,生怕说了一句狠话,伤了这个好学生骄傲的自尊心。
“哥,放轻松,小场面。”林文君看出他哥的紧张,还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安慰起了林文陶。
林文陶瞪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的小祖宗,好像这场麻烦和他这个始作俑者没什么太大关系了似的。
林文君也深知自己理亏,缩了下脖子赶紧闭了嘴。
砰!砰!砰!
林文陶跟着自己紧张如锤的心跳声,敲了三下张世诚家的大门。
吱拉一声,门被打开了。
张世诚母亲看到林文陶先是一愣,随后又紧张的问道:“林医生你怎么来了?是我家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林文陶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不是,您别紧张。”
还没等林文陶表明来意,支着腿坐在沙发上,伸头向门口张望的张世诚一脸惊讶的问道:“老大,你怎么来了?”
张世诚母亲这才看见站在林文陶身后的男孩,对他们此行的目的已了然于心。
毕竟自己孩子摔成了这样,她心里着实心疼,一股怒气淤积在心还未消散,她冷着脸也不说话,故意晾着林文陶让他难堪。
林文陶哪受过这种冷遇,瞬间臊红了脸,倒是他弟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低着头朝着张世诚母亲就鞠了一躬道:“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文陶赶紧收敛心绪低头道歉:“张世诚妈妈,对不起,我弟弟这次知道错了,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毕竟是自家孩子的主治医师,未来一个月还的指望医生给自己孩子换药,闹得太难看对双方都没好处,所以张世诚妈妈虽然依旧没说话,但脸色已经没有刚才的愤怒了。
林文陶一看事情有了转机,于是又赶紧道:“张世诚同学的医药费,由我们来承担,希望你能原谅文君,他们在学校还是朋友。”
“妈,这和我老大没关系啦,是我自己要跳的。”张世诚带了点埋怨的语气道。
显然他很珍惜和林文君的这段兄弟情。
这林文君不光语气姿态像顾阳,连这笼络人心的本事都和顾阳一模一样。
张世诚的母亲回头瞪了一眼自家儿子,语气也缓和了一些道:“林医生,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只是你说这孩子摔成这样,我能不心疼吗?”
林文陶赶紧又赔笑道:“是,我理解您的心情,是我们文君不对,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林文陶本身就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长相,现在又刻意放低了姿态,饶是张世诚母亲一肚子恼火遇到林文陶也实在不忍心在苛责他。
于是她也放软态度,接过林文陶手里的补品:“林医生,你进来坐会吧。”
林文陶羞臊的心情让他只想赶紧跑路,于是想都没想的拒绝道:“不麻烦了,我们来就是为了道个歉。”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慢走。”
张世诚母亲刚准备关门,就见张世诚坐在沙发上喊:“老大,放心我没事,我下周就能回学校了。”
林文君一副老大做派点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张世诚。
只气的张世诚母亲也不顾上什么待客之道了,当着林文陶的面就直接甩上了房门。
眼看此事总算得到了解决,林文陶长舒一口气,对着林文君道:“走吧。”
林文君跟在他身后,他能感受到他哥蓬勃欲出的怒气,也不敢吱声,兄弟俩默默走出楼门洞的时候,林文陶突然回头问道:“你这一套套的都和谁学的?”
“我阳哥啊,他说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林文君回答的一脸理所当然。
林文陶只觉得血压直冲脑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是他错过了他弟成长的重要阶段,才让林文君变成了另个一个顾阳。
倒也不是说变成顾阳有什么不好,只是要真随了顾阳那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就不知道他爸的心脏有没有顾伯伯那么彪悍了。
“对了,哥,今天的事别和爸妈说。”林文君突然想到了似的提醒道。
“怎么你还怕他们骂你啊?”
不应该啊,如果真是顾阳一脉相传的熊孩子,按理说不应该会忌惮父母啊。
“那倒确实也不怕,就怕他们啰嗦,尤其我妈再来个哭哭啼啼的我可受不了。”
得了,还是顾阳带出来的,顾阳张扬直接的性格,对一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模仿对象。
只是顾阳对他弟的影响之深,倒是他没想到的,于是他随口问道:“你平时是不是总去顾伯母家吃饭?”
林文陶也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林文君一副理所当然的道:“对啊,每天去。”
现在林文陶终于知道他弟为什么会受顾阳影响这么深了,因为他弟和他一样,可以说是从小在顾家长大的。
林文陶八岁那会跟着父母举家迁到京市,人生地不熟也没个亲戚。
而林父又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一年之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外地出差。
至于林文陶的母亲,作为军区医院的外科大夫,一周三班倒的工作性质也让他无暇顾忌林文陶。
幸好那时候顾阳他妈全职在家,人又是个热情好客的主,于是主动包揽了照顾林文陶的重任,一日三餐、接送俩个孩子上下学,全是顾阳他妈一手包揽的。
顾阳他妈那时候对林文陶的偏爱甚至超过了顾阳,安静懂事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尤其对比自家那个泼猴般的逆子,所以经常搞得顾阳大喊他妈偏心。
而顾阳他妈那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文陶啊,你说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阿姨一定让顾阳娶你回家当媳妇。”
这话从小学一直说到了高中。
小学时候的他,听闻此话内心是非常不屑的,怎么不是顾阳变成女的嫁个他呢?
后来他上了高中以后,发现了自己内心对顾阳的喜欢之后,也曾隐隐的希望过,如果自己真是个女的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和爱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不过这些也不过都是他的妄想罢了,他是不可能和顾阳在一起的,顾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他不能对不起顾伯母,不能断了顾家的血脉。
顾阳未来最好的路就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找个相爱的女人,生一堆可爱的孩子。
至于他那暗无天日的爱情,就让他永远的葬在心里,烂在肚子里吧。
“哥,你怎么了?”看着发愣的林文陶,林文君轻轻碰了下他哥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惹的他哥不高兴了,因为他哥眉头紧皱一脸的纠结。
“没事,走吧,哥带你吃饭去。”林文陶恢复如常,摸了摸他弟的头。
血脉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能让原本陌生的两个人,越过时间和空间立即就变得亲密起来。
他曾经在心里反复预设,到底该以一种怎样的姿态来对待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最后他发现这些预设都是多余的,真的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自动就会变成一个兄长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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