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半城宠
苏蔓走后不久,烨皇也便暂别花贵人,称帝宫近来事务繁忙,自己还的加班看那些飞书传折。
花芜院重新开启。烨皇命如公公着内务府那边,重新给花贵人派了五名十五六岁丫环伏侍,又送来些日常用品,精致小吃。其他事,容后处理。
回至帝和宫,早有几个小丫环打扫了净室,条案上置有白天边关飞马传来的奏折,有几份皇务部圈了“急”字,可见晚上是一定要批阅出来的。
批阅日常奏折,于烨帝是一件特别重要特别正式的事。需净手、沐浴,更衣,然后一枝笔,一方玺,一砚台。
半盏淡茶,是那种沁香浅萦不疏不离的暧,批的累了、倦了,把盏润口,即有一潆清甜丝滑自喉而过,绝然的馨、绝然的意。
这种茶,不要多,只要浅浅一口,淡淡半盏便可。
而且这种茶,最不同寻常是品在夜间,品在案间,品时一人,千种意,万般念,由一袅茶绕中铺陈、融化、淡去……
帝和宫内,曳香落。盏茶之后,烨帝批了约有十多本奏折,觉的有点困。素手置笔,若有所思。
正好此时,外屋传来刘公公禀报声:
“禀烨皇,慈心宫皇老太后有请烨皇过去,说有要事和烨皇相商呢。”
“这会子吗?”烨帝寻思这会夜色已是不早,遂问道。
那边刘公公小心回应道:
“禀烨皇,奴才刚刚也曾问过慈心宫来人,说明天能不能过去问安,慈心宫那边说,皇老太后特别叮嘱了,让烨帝马上过去呢,好像真的有急事。”
烨帝哦了一声,想想此刻折子也批的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去慈心宫散散步,顺便问安皇奶奶。
慈心宫位居苍耳帝宫东边,离帝苑花坛不远。从帝和宫走过去,大约的十分左右。
几个公公和侍女,掌灯在前带路,烨帝一人走在中间,后面,还跟着几个大点的丫环。
今晚唯独不见采儿,烨皇正自纳闷,就见从前面石桥上跑来几个粗布丫环,一边跑一边叫着:
“不得了不得了!花芜院闹鬼了!有人撞见死去的花贵人出来了!”
一个公公赶紧喝止:
“嚷什么!没见烨皇在此?还不赶紧下跪!”
那几个丫环本来就有点魂飞魄散,这会见烨皇冷着脸迎面走来,吓的更是魂不附体,忙忙的跪至一边,烨皇冷哼一声,凌然发声:
“安公公,传本帝令,若再有人传播类似神鬼耸闻,关入大牢,重刑伺候!”
安公公诺诺应着,向几个跪了的丫环喝道:
“不长进的奴才,成天见风就是雨。听到烨皇刚发的令没,若谁敢违令,押入大牢!”
几个侍女垂首低跪,齐齐都道:
“再不敢了,奴婢们再不乱说了!”
慈心宫筑在湖岸,长春树傍。宛似一画舫,一舟岛。
怡安居养,深红肤膝对开大门上,起一牌匾,上书:怡安居养。
怡安居养四字,用龙飞凤舞形容毫不为过。一笔鹫于窼穴,一笔落于平阳。造字传神精工,起笔落势都若自然天成,不多一点,不余一黑。
玄色的字,一如玄色的砚墨主人。这字,绝是绝了点,却就有那么一点,诡异的心思不甘的呜咽在里面,任繁华翦不去,皇帏抑不住,任寒来署去,谁也读不懂,解不去,唯有烨皇,看的真切,懂到深处。
这字,是四爷平湖王送与皇奶奶的。皇奶奶至若珍宝,命内务府工匠刻了雕了,置于门廊上方,如一根刺,梗在烨皇喉间。
这也就是,烨皇一直不喜欢平湖王的原因之一。
近的慈心宫门前,两排滟红灯笼亮的养心养目。灯影中,立着几个内侍。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向里屋低声传禀:
“禀皇太后,皇上来了。”
就听屋中一声轻咳,接着传来一声慈音,若逸若远:
“莺儿进来。”
有丫环早已掀起素棉丝帘,烨皇一脉长身,轻步入屋。
屋内,暧炕绣几。皇老太后德容正仪,一苇长发,墨至半腰,端身坐于木炕上,身侧两个丫环,正在一左一右替皇老太后齿发。
齿发是有讲究的,在夜间,夜饭过后一刻钟。齿要疏密有致,要不尖不削,齿致头皮,不深不浅。速度要匀,不紧不慢。这样齿出的头发,会又黑又亮。
德容正仪这辈子做的最令自己满意的,便是对齿发研究到极致。她最开心的,便是于贴身近侍中,培育出两个齿发高手。
一个全凤,一个全锁。十八九岁年纪,却已有十年齿发历史。
二人见皇上进来,便轻轻替皇太后拢顺最后一根发,不用皇太后发声,便不声不响退出去。
太后的下人,自是比一般宫院的丫环侍子们,多了几分教养。
“皇奶奶万安。孙臣近日忙于政务,疏于问候皇奶奶,实属不孝。孙臣给皇奶奶赔罪了。”
烨皇走到屋中央,跪下叩安。
在苍耳帝宫,无论帝王多么绝霸天下,到了慈心宫,见了皇奶奶,依旧是臣。这礼,始终是要行的。
“免了免了。莺儿起来说话。”太后德容正仪伸出双臂,一双保养极好的白晰腴手扶了烨皇长臂道:
“莺儿,炕上说话。”
烨皇依了皇奶奶,起身坐至德容正仪对面,祖孙二人四目相对,起止俱显祥和。
烨皇小心恭问德容正仪道:
“皇奶奶,听闻皇奶奶找孙儿有要事相商,不知皇奶奶有何指教?”
德容正仪听罢好似方想起似地慈容溢笑道:
“莺儿,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正事。奶奶找你来,是要莺儿替你皇弟湖儿作主,下半晌湖儿来过慈心宫,湖儿与奶奶讲,他近日看上一女才人,求奶奶作主许配于他。”
烨莺哦了一声,不觉心起狐疑。按理,在苍耳国,平湖王看上哪家姑娘,跟皇兄烨帝知会一声,断没有不成之理。如今平湖王越过烨皇,径自来求皇奶奶,这其中,莫非有什么不欲烨皇知晓的事?
“皇奶奶,是哪家姑娘?这种小事,湖弟交给莺儿办就是了,何必来劳烦皇奶奶呢?”
德容正仪听了宽心一笑,叹息道:
“莺儿,你也知湖儿从小遭了不少罪,母亲又早亡,他身患罹疾,一直是奶奶一块心病。如今他刚好懂得娶妻成家,又有中意女子,奶奶但凡能做到的,都想替他做了。”
烨莺听了半天,也没见皇奶奶说出平湖王中意的女子到底是哪个,心下更疑更急。便直截了当对了皇太后道:
“皇奶奶,这湖弟看上的姑娘,是宫内还是宫外的?叫什么?祖籍何处?”
德容正仪听了便笑着道:
“听湖儿说,这女子是才来宫中不久,叫苏蔓,是一个医高八斗的大才女,祖籍、祖籍……”
后面的话,烨皇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听到苏蔓二字,平湖王看上的是苏蔓!
苏蔓,逸仙逸圣的苏蔓,玄绝玄幻的苏蔓。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平湖王怎么可以看上苏蔓?!
苏蔓是他的臣医,苏蔓是他留在宫中的。平湖王怎么可以,任意的看上他的人?
早就知道平湖王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居然从他帝王身边的人下手了!烨皇手心沁凉,气的强压那股磅然怒气。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剑刺向平湖王!
“莺儿!莺儿!”见烨皇呆呆怔怔,容色不愉,皇太后德容正仪唤了几声,才见烨皇缓过面色,向着皇奶奶勉强一笑。
“皇奶奶……”
“莺儿,湖儿求奶奶给他作主,说他今生若得此女子,定将白首不分离。”德容正仪笑着,宠溺地摇头叹息。
烨皇双掌,已经巨凉。清清嗓子,为难地轻声道:
“皇奶奶有所不知,这苏蔓,是帝宫新近招来的宫医。才刚入宫不到五天。不知湖弟何以有此想法,再说了,这男女之事吧,也的听听对方的意见,虽说帝宫权大,也不好强迫人家嫁入皇室。传出去影响不好啊……”
这一番话,烨帝说的可谓至情至性,至低至柔,又绝对的挚心天地可鉴。德容正仪叹息、再叹息:
“几日不见,没想到莺儿更加沉稳,家国外事交付莺儿,你父皇在天之灵一定可感可喟。”话至此处,老太太却又话锋一转,道:
“论理,皇室子弟看上哪家姑娘,该是一件荣尊家族几代的幸事,对方断无不允之理。论理,我泱泱大国,皇室子弟男未娶,女未嫁,娶妻生子也不是什么大不韪天下之事,你们几个,也该快点为皇家增嗣添丁了!”
老太太面现微微不悦,按以往情形,老太太答应的事,断无不成之理。
这也就是说,帝宫圣医苏蔓,除了嫁给四爷平湖王,别无出路!
话至此处,烨皇也不好再剥皇奶奶雅兴,搞不好,皇奶奶一怒之下,极有可能来个皇室元老朝臣密会,以皇奶奶隐匿的那些不灭势力,废掉一个帝王,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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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芜院重新开启。烨皇命如公公着内务府那边,重新给花贵人派了五名十五六岁丫环伏侍,又送来些日常用品,精致小吃。其他事,容后处理。
回至帝和宫,早有几个小丫环打扫了净室,条案上置有白天边关飞马传来的奏折,有几份皇务部圈了“急”字,可见晚上是一定要批阅出来的。
批阅日常奏折,于烨帝是一件特别重要特别正式的事。需净手、沐浴,更衣,然后一枝笔,一方玺,一砚台。
半盏淡茶,是那种沁香浅萦不疏不离的暧,批的累了、倦了,把盏润口,即有一潆清甜丝滑自喉而过,绝然的馨、绝然的意。
这种茶,不要多,只要浅浅一口,淡淡半盏便可。
而且这种茶,最不同寻常是品在夜间,品在案间,品时一人,千种意,万般念,由一袅茶绕中铺陈、融化、淡去……
帝和宫内,曳香落。盏茶之后,烨帝批了约有十多本奏折,觉的有点困。素手置笔,若有所思。
正好此时,外屋传来刘公公禀报声:
“禀烨皇,慈心宫皇老太后有请烨皇过去,说有要事和烨皇相商呢。”
“这会子吗?”烨帝寻思这会夜色已是不早,遂问道。
那边刘公公小心回应道:
“禀烨皇,奴才刚刚也曾问过慈心宫来人,说明天能不能过去问安,慈心宫那边说,皇老太后特别叮嘱了,让烨帝马上过去呢,好像真的有急事。”
烨帝哦了一声,想想此刻折子也批的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去慈心宫散散步,顺便问安皇奶奶。
慈心宫位居苍耳帝宫东边,离帝苑花坛不远。从帝和宫走过去,大约的十分左右。
几个公公和侍女,掌灯在前带路,烨帝一人走在中间,后面,还跟着几个大点的丫环。
今晚唯独不见采儿,烨皇正自纳闷,就见从前面石桥上跑来几个粗布丫环,一边跑一边叫着:
“不得了不得了!花芜院闹鬼了!有人撞见死去的花贵人出来了!”
一个公公赶紧喝止:
“嚷什么!没见烨皇在此?还不赶紧下跪!”
那几个丫环本来就有点魂飞魄散,这会见烨皇冷着脸迎面走来,吓的更是魂不附体,忙忙的跪至一边,烨皇冷哼一声,凌然发声:
“安公公,传本帝令,若再有人传播类似神鬼耸闻,关入大牢,重刑伺候!”
安公公诺诺应着,向几个跪了的丫环喝道:
“不长进的奴才,成天见风就是雨。听到烨皇刚发的令没,若谁敢违令,押入大牢!”
几个侍女垂首低跪,齐齐都道:
“再不敢了,奴婢们再不乱说了!”
慈心宫筑在湖岸,长春树傍。宛似一画舫,一舟岛。
怡安居养,深红肤膝对开大门上,起一牌匾,上书:怡安居养。
怡安居养四字,用龙飞凤舞形容毫不为过。一笔鹫于窼穴,一笔落于平阳。造字传神精工,起笔落势都若自然天成,不多一点,不余一黑。
玄色的字,一如玄色的砚墨主人。这字,绝是绝了点,却就有那么一点,诡异的心思不甘的呜咽在里面,任繁华翦不去,皇帏抑不住,任寒来署去,谁也读不懂,解不去,唯有烨皇,看的真切,懂到深处。
这字,是四爷平湖王送与皇奶奶的。皇奶奶至若珍宝,命内务府工匠刻了雕了,置于门廊上方,如一根刺,梗在烨皇喉间。
这也就是,烨皇一直不喜欢平湖王的原因之一。
近的慈心宫门前,两排滟红灯笼亮的养心养目。灯影中,立着几个内侍。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向里屋低声传禀:
“禀皇太后,皇上来了。”
就听屋中一声轻咳,接着传来一声慈音,若逸若远:
“莺儿进来。”
有丫环早已掀起素棉丝帘,烨皇一脉长身,轻步入屋。
屋内,暧炕绣几。皇老太后德容正仪,一苇长发,墨至半腰,端身坐于木炕上,身侧两个丫环,正在一左一右替皇老太后齿发。
齿发是有讲究的,在夜间,夜饭过后一刻钟。齿要疏密有致,要不尖不削,齿致头皮,不深不浅。速度要匀,不紧不慢。这样齿出的头发,会又黑又亮。
德容正仪这辈子做的最令自己满意的,便是对齿发研究到极致。她最开心的,便是于贴身近侍中,培育出两个齿发高手。
一个全凤,一个全锁。十八九岁年纪,却已有十年齿发历史。
二人见皇上进来,便轻轻替皇太后拢顺最后一根发,不用皇太后发声,便不声不响退出去。
太后的下人,自是比一般宫院的丫环侍子们,多了几分教养。
“皇奶奶万安。孙臣近日忙于政务,疏于问候皇奶奶,实属不孝。孙臣给皇奶奶赔罪了。”
烨皇走到屋中央,跪下叩安。
在苍耳帝宫,无论帝王多么绝霸天下,到了慈心宫,见了皇奶奶,依旧是臣。这礼,始终是要行的。
“免了免了。莺儿起来说话。”太后德容正仪伸出双臂,一双保养极好的白晰腴手扶了烨皇长臂道:
“莺儿,炕上说话。”
烨皇依了皇奶奶,起身坐至德容正仪对面,祖孙二人四目相对,起止俱显祥和。
烨皇小心恭问德容正仪道:
“皇奶奶,听闻皇奶奶找孙儿有要事相商,不知皇奶奶有何指教?”
德容正仪听罢好似方想起似地慈容溢笑道:
“莺儿,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正事。奶奶找你来,是要莺儿替你皇弟湖儿作主,下半晌湖儿来过慈心宫,湖儿与奶奶讲,他近日看上一女才人,求奶奶作主许配于他。”
烨莺哦了一声,不觉心起狐疑。按理,在苍耳国,平湖王看上哪家姑娘,跟皇兄烨帝知会一声,断没有不成之理。如今平湖王越过烨皇,径自来求皇奶奶,这其中,莫非有什么不欲烨皇知晓的事?
“皇奶奶,是哪家姑娘?这种小事,湖弟交给莺儿办就是了,何必来劳烦皇奶奶呢?”
德容正仪听了宽心一笑,叹息道:
“莺儿,你也知湖儿从小遭了不少罪,母亲又早亡,他身患罹疾,一直是奶奶一块心病。如今他刚好懂得娶妻成家,又有中意女子,奶奶但凡能做到的,都想替他做了。”
烨莺听了半天,也没见皇奶奶说出平湖王中意的女子到底是哪个,心下更疑更急。便直截了当对了皇太后道:
“皇奶奶,这湖弟看上的姑娘,是宫内还是宫外的?叫什么?祖籍何处?”
德容正仪听了便笑着道:
“听湖儿说,这女子是才来宫中不久,叫苏蔓,是一个医高八斗的大才女,祖籍、祖籍……”
后面的话,烨皇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听到苏蔓二字,平湖王看上的是苏蔓!
苏蔓,逸仙逸圣的苏蔓,玄绝玄幻的苏蔓。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平湖王怎么可以看上苏蔓?!
苏蔓是他的臣医,苏蔓是他留在宫中的。平湖王怎么可以,任意的看上他的人?
早就知道平湖王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居然从他帝王身边的人下手了!烨皇手心沁凉,气的强压那股磅然怒气。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剑刺向平湖王!
“莺儿!莺儿!”见烨皇呆呆怔怔,容色不愉,皇太后德容正仪唤了几声,才见烨皇缓过面色,向着皇奶奶勉强一笑。
“皇奶奶……”
“莺儿,湖儿求奶奶给他作主,说他今生若得此女子,定将白首不分离。”德容正仪笑着,宠溺地摇头叹息。
烨皇双掌,已经巨凉。清清嗓子,为难地轻声道:
“皇奶奶有所不知,这苏蔓,是帝宫新近招来的宫医。才刚入宫不到五天。不知湖弟何以有此想法,再说了,这男女之事吧,也的听听对方的意见,虽说帝宫权大,也不好强迫人家嫁入皇室。传出去影响不好啊……”
这一番话,烨帝说的可谓至情至性,至低至柔,又绝对的挚心天地可鉴。德容正仪叹息、再叹息:
“几日不见,没想到莺儿更加沉稳,家国外事交付莺儿,你父皇在天之灵一定可感可喟。”话至此处,老太太却又话锋一转,道:
“论理,皇室子弟看上哪家姑娘,该是一件荣尊家族几代的幸事,对方断无不允之理。论理,我泱泱大国,皇室子弟男未娶,女未嫁,娶妻生子也不是什么大不韪天下之事,你们几个,也该快点为皇家增嗣添丁了!”
老太太面现微微不悦,按以往情形,老太太答应的事,断无不成之理。
这也就是说,帝宫圣医苏蔓,除了嫁给四爷平湖王,别无出路!
话至此处,烨皇也不好再剥皇奶奶雅兴,搞不好,皇奶奶一怒之下,极有可能来个皇室元老朝臣密会,以皇奶奶隐匿的那些不灭势力,废掉一个帝王,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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