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渡厄楼金家
第402章渡厄楼金家
萧奕微微颔首,并未下了彭仲康的面子,给众人安排了调查事务。张推官继续去段家各个店铺庄园寻找段玉鸿和大管家司松的下落,而高云霄和总捕头寻访吴华的下落。
谢子芸与刑房程书曹、黎仵作再去段家检验尸体,寻找线索。萧奕本人在通判院审讯石傅玉和段家左右邻居、段家几位掌柜。
首先被萧奕提来审问的是段家的左右邻舍,他们都是商户之家,暗地里多少有些见不得人的事,看到萧奕那僵硬冷漠的表情,还未等萧奕开口就已经脚软无力,跪了下来。
萧奕沉声问道:“本官问你们,石傅玉此人平日里与段家其他人关系如何?”
这两人急忙回答:“石傅玉与段家人貌合神离,尤其是他那大舅子,两人时常会发生些争执。”
“哦?他们两人关系很不好?”萧奕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一致答道:“段俊贤志大才疏,总认为自己能挑起段家的大梁。段老爷知晓他能力有限,因而栽培石傅玉辅佐段俊贤,将段婉容嫁给了石傅玉。可不曾想段俊贤却因此对石傅玉产生敌意,有好几次当众叱骂石傅玉是来谋夺他们段家家业的。”
“石傅玉如何回应?段玉鸿又如何处理二人关系?”萧奕接着问道。
“石傅玉哪敢回应?每次段俊贤在外诋毁他,他都只是一笑了之。他心胸宽广,为人宽厚,对段玉鸿感恩戴德,时常与人说起他如今的处境都是段玉鸿一手栽培的。”左边的邻居说道。
右边的邻居也补充道:“每当两人起了冲突,段玉鸿都会呵斥段俊贤,安慰石傅玉,继续维持着段家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不过,一旦有掌柜或者下人为石傅玉说几句公道话时,段玉鸿就会将人轰走,再不聘用。他也是老奸巨猾了!”
萧奕颔首,段玉鸿此举是告诫段家上上下下,段家的主子依旧姓段,谁若是连主子都分不清楚,他绝不轻饶。但凡石傅玉有一点异心,段玉鸿都会一脚把他踢开,维护段家的利益。
由此可见,石傅玉与段玉鸿的关系并不亲密,而是各有提防。
“还有呢?石傅玉与段夫人关系如何?与段婉容关系又如何?”萧奕接着问道。
这两名商贾犹豫了片刻,回道:“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我等就不甚知晓了。”
“你们不知晓,但你们府中女眷或许知晓。”萧奕沉声道,“可要本官传召你们家中女眷前来作答?”
“不用不用。”两人同时摇头,段家的内宅琐事,他们两人也是略有耳闻,一一说出。
段夫人对石傅玉很好,大约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缘故,从未为难过石傅玉。石傅玉与段婉容亦是恩爱夫妻,从未听说两人有过争执吵闹。
萧奕听完,嘱咐他们近日留在锦城之内,以便再次传唤。
两名商贾退下,再上来的则是两名商贾的奴仆。
萧奕再三盘问,但这些奴仆大多只听到段家传来的厮杀声和惨叫声,其余的一无所知。
唯独两名胆大的看家护院到段家大门外询问了一声,但也没看到歹徒们的相貌,最后只听到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因着对方声称是天机营,所以这两名护院并不敢上去掺和,以至于错过最终目睹歹徒的机会。萧奕脸色凝重,喝退这些人,琢磨了片刻,又将段家在锦城之中的店铺掌柜都传唤过来。
这些掌柜都是段玉鸿的心腹,对段家的了解比两户邻里商贾多得多。
萧奕先是询问了石傅玉与段家众人的关系,几位掌柜的回复与段家邻舍并无不同。
萧奕再问段家是否与人结了深仇,几位掌柜告知了一个重要线索:段家与金家有十多年的宿仇,而金家就是渡厄楼幕后东家。
“十八年前,金家曾经有一桩生意被老爷抢了,导致金家一蹶不振。从那之后,金家就离开了锦城,搬到外地营生。如今过去多年,金家又回来了,正意图以渡厄楼打开局面,想与老爷分庭抗礼。”一名老掌柜说道。
另一名掌柜也踊跃叙说道:“那金家原是以贩卖人口起家,手底下有不少流氓打手,杀人越货的亦不在少数。当初虽然折翼远走了,可如今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他手底下的人可狠辣着,大人可要多加警惕。”
萧奕微微颔首,金家的事迹,他上任之后略有听闻。
“小人曾听老爷提起,那渡厄楼的金凯曾经扬言要杀了他。不过那是金凯年轻时的话语,或许时过境迁,或许……”这个掌柜的犹豫着说道,“派人来杀害段家的,就是金凯。”
萧奕又询问了几个小问题,得知他们都对石傅玉很欣赏,这才挥手让他们退下。
歹徒是有预谋的,配合默契,并非乌合之众。
歹徒数量不少,一直潜伏在锦城里,手段凶残,毫无人性。
歹徒携带大量的赃物逃离、至今都没有任何歹徒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金家在锦城与三教九流人士都有钩挂,锦城内的赌坊、青楼都有金家的影子,金家在开设渡厄楼之前就已经在锦城铺设好了根基。
金凯与段玉鸿有深仇,而且现场中还有渡厄楼的当票,金家确有嫌疑。
“将牢狱中的石傅玉带来见本官。”萧奕琢磨着,对身边的衙役吩咐道。
……
黑夜是那般漫长,沉睡中的小元宝被阿嫂唤醒。
看着阿嫂着急又心疼的模样,小元宝懵懵然,张嘴问道:“阿嫂,我饿。”
他并不知晓,在这极寒的雪夜山林中,沉睡是多么危险的事。阿嫂紧紧地抱住他,双手搓着小元宝的四肢,给他一丁点暖意。听得这话,她的双手顿了顿。
天寒地冻,仓促逃离的二人身上并未携带任何食物。
阿嫂茫然地望着小元宝,她亦是毫无办法。
再这般下去,他们两人都得冻死在这山上,她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元宝,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阿嫂低声对元宝说道,然后缓缓解开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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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奕微微颔首,并未下了彭仲康的面子,给众人安排了调查事务。张推官继续去段家各个店铺庄园寻找段玉鸿和大管家司松的下落,而高云霄和总捕头寻访吴华的下落。
谢子芸与刑房程书曹、黎仵作再去段家检验尸体,寻找线索。萧奕本人在通判院审讯石傅玉和段家左右邻居、段家几位掌柜。
首先被萧奕提来审问的是段家的左右邻舍,他们都是商户之家,暗地里多少有些见不得人的事,看到萧奕那僵硬冷漠的表情,还未等萧奕开口就已经脚软无力,跪了下来。
萧奕沉声问道:“本官问你们,石傅玉此人平日里与段家其他人关系如何?”
这两人急忙回答:“石傅玉与段家人貌合神离,尤其是他那大舅子,两人时常会发生些争执。”
“哦?他们两人关系很不好?”萧奕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一致答道:“段俊贤志大才疏,总认为自己能挑起段家的大梁。段老爷知晓他能力有限,因而栽培石傅玉辅佐段俊贤,将段婉容嫁给了石傅玉。可不曾想段俊贤却因此对石傅玉产生敌意,有好几次当众叱骂石傅玉是来谋夺他们段家家业的。”
“石傅玉如何回应?段玉鸿又如何处理二人关系?”萧奕接着问道。
“石傅玉哪敢回应?每次段俊贤在外诋毁他,他都只是一笑了之。他心胸宽广,为人宽厚,对段玉鸿感恩戴德,时常与人说起他如今的处境都是段玉鸿一手栽培的。”左边的邻居说道。
右边的邻居也补充道:“每当两人起了冲突,段玉鸿都会呵斥段俊贤,安慰石傅玉,继续维持着段家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不过,一旦有掌柜或者下人为石傅玉说几句公道话时,段玉鸿就会将人轰走,再不聘用。他也是老奸巨猾了!”
萧奕颔首,段玉鸿此举是告诫段家上上下下,段家的主子依旧姓段,谁若是连主子都分不清楚,他绝不轻饶。但凡石傅玉有一点异心,段玉鸿都会一脚把他踢开,维护段家的利益。
由此可见,石傅玉与段玉鸿的关系并不亲密,而是各有提防。
“还有呢?石傅玉与段夫人关系如何?与段婉容关系又如何?”萧奕接着问道。
这两名商贾犹豫了片刻,回道:“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我等就不甚知晓了。”
“你们不知晓,但你们府中女眷或许知晓。”萧奕沉声道,“可要本官传召你们家中女眷前来作答?”
“不用不用。”两人同时摇头,段家的内宅琐事,他们两人也是略有耳闻,一一说出。
段夫人对石傅玉很好,大约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缘故,从未为难过石傅玉。石傅玉与段婉容亦是恩爱夫妻,从未听说两人有过争执吵闹。
萧奕听完,嘱咐他们近日留在锦城之内,以便再次传唤。
两名商贾退下,再上来的则是两名商贾的奴仆。
萧奕再三盘问,但这些奴仆大多只听到段家传来的厮杀声和惨叫声,其余的一无所知。
唯独两名胆大的看家护院到段家大门外询问了一声,但也没看到歹徒们的相貌,最后只听到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因着对方声称是天机营,所以这两名护院并不敢上去掺和,以至于错过最终目睹歹徒的机会。萧奕脸色凝重,喝退这些人,琢磨了片刻,又将段家在锦城之中的店铺掌柜都传唤过来。
这些掌柜都是段玉鸿的心腹,对段家的了解比两户邻里商贾多得多。
萧奕先是询问了石傅玉与段家众人的关系,几位掌柜的回复与段家邻舍并无不同。
萧奕再问段家是否与人结了深仇,几位掌柜告知了一个重要线索:段家与金家有十多年的宿仇,而金家就是渡厄楼幕后东家。
“十八年前,金家曾经有一桩生意被老爷抢了,导致金家一蹶不振。从那之后,金家就离开了锦城,搬到外地营生。如今过去多年,金家又回来了,正意图以渡厄楼打开局面,想与老爷分庭抗礼。”一名老掌柜说道。
另一名掌柜也踊跃叙说道:“那金家原是以贩卖人口起家,手底下有不少流氓打手,杀人越货的亦不在少数。当初虽然折翼远走了,可如今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他手底下的人可狠辣着,大人可要多加警惕。”
萧奕微微颔首,金家的事迹,他上任之后略有听闻。
“小人曾听老爷提起,那渡厄楼的金凯曾经扬言要杀了他。不过那是金凯年轻时的话语,或许时过境迁,或许……”这个掌柜的犹豫着说道,“派人来杀害段家的,就是金凯。”
萧奕又询问了几个小问题,得知他们都对石傅玉很欣赏,这才挥手让他们退下。
歹徒是有预谋的,配合默契,并非乌合之众。
歹徒数量不少,一直潜伏在锦城里,手段凶残,毫无人性。
歹徒携带大量的赃物逃离、至今都没有任何歹徒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金家在锦城与三教九流人士都有钩挂,锦城内的赌坊、青楼都有金家的影子,金家在开设渡厄楼之前就已经在锦城铺设好了根基。
金凯与段玉鸿有深仇,而且现场中还有渡厄楼的当票,金家确有嫌疑。
“将牢狱中的石傅玉带来见本官。”萧奕琢磨着,对身边的衙役吩咐道。
……
黑夜是那般漫长,沉睡中的小元宝被阿嫂唤醒。
看着阿嫂着急又心疼的模样,小元宝懵懵然,张嘴问道:“阿嫂,我饿。”
他并不知晓,在这极寒的雪夜山林中,沉睡是多么危险的事。阿嫂紧紧地抱住他,双手搓着小元宝的四肢,给他一丁点暖意。听得这话,她的双手顿了顿。
天寒地冻,仓促逃离的二人身上并未携带任何食物。
阿嫂茫然地望着小元宝,她亦是毫无办法。
再这般下去,他们两人都得冻死在这山上,她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元宝,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阿嫂低声对元宝说道,然后缓缓解开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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