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嗤之以鼻
第338章嗤之以鼻
卯时五刻,天色黑沉沉的,谢子芸摸索着起床更衣,梳洗一番。
范大鹏四人打着呵欠,在房屋外抻着懒腰,尔后跟着谢子芸去堂屋里向萧奕应卯。
石头准备好了早膳,萧奕随手一挥,示意他们也坐下用膳。
“范捕头,你用完早膳,带他们三个去调查戴启华三兄弟,看看他们最近与哪些人接触过。”萧奕吹着热粥,声音低沉暗哑,显然昨夜并未休息好。
范大鹏应了一声。
不待众人吃完,一名衙役匆匆赶来,示意彭仲康请萧奕到三思堂议析戴君诚一案。
萧奕吃完热粥,带着谢子芸一同赶往三思堂,范大鹏他们则抓紧调查戴家三兄弟详情。
三思堂是彭仲康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此时聚集了不少人,从知府彭仲康到各房书曹,林林总总十三个人。
彭仲康左边坐着仇千户,右边则坐着素未谋面的同知杨大人。
萧奕进来后,在刘通判的侧边坐下,谢子芸只能在他身后站着,作眼观鼻鼻观心状。
厅堂里,有不少官员诧异地看了谢子芸一阵,但彭仲康和仇千户都没开口,他们不想多惹事端,很快就移开了审视的视线。
“本官事务繁忙,此桩案子只能托付于诸位了。”彭仲康客气地朝众人拱了拱手,随后又道:“此案涉及到戴侍郎举荐太医一事,故而仇千户也前来旁听。刘通判,你为本案主审,如今可查到些许线索了?”
刘通判站起来作揖道:“大人,经我等通力缉拿侦办,业已查清戴君诚、冯青二人遇害的经过。九月二十九那日,戴君诚……”
听着刘通判缓缓述说凶杀过程,萧奕神色冷漠,看似认真聆听,实则眸子低垂,思绪早已飘飞了。
片刻后,仇千户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几上,打断了侃侃而谈的刘通判。
“刘大人的案情析议声情并茂,引人入胜,着实可圈可点。”仇千户神色一转,冷漠道,“可本官想要知道的是疑凶身份!有何线索可查?”
刘通判鬓边冒出一丝冷汗,要是有线索他早就派人去查了。
张推官忙站起来,躬身行礼道:“仇大人,经通判大人与下官的一番推敲,认为凶手对戴君诚的行程颇为了解,兴许是戴家人所为。”
仇千户眯了眯眼睛,收敛脾气,道:“说下去。”
张推官将戴家兄弟因荐举太医之事而闹不和的始末细说一遍,让众人了解到戴家四兄弟的矛盾。
张推官收集到的线索比萧奕要全面一些,但大体上相差不离。
谢子芸将这些线索记进心里,查缺补漏。
“如此说来,这戴家三兄弟都有嫌疑杀害戴君诚吗?那这么多天,你们可有问清他们在案发时在何地做何时?”仇千户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张推官。
张推官不慌不忙,一一答出。
九月二十九当天,戴启华为城中一户人家把平安脉,忙活了大半天,到申时三刻才回医馆,有不少人可作证。
四房戴霆毓在医馆里坐诊,午时前一直给病人行针布药,用膳后在医馆午睡,未时则在药店清理药材,以存放新药材。除了午休的三刻时间,其余时间皆有医馆的其他大夫和药童可作证。至于五房戴玄清,他一直都在家中看书,有戴家的下人可以作证。戴家午膳是午时三刻,戴玄清与妻儿子女都到了,大房夫人等可以作证,而未时四刻,老夫人又魇着了,他也迅速赶到老夫人身边照料,断无出城的时机。
“都有不在场证明?难不成是买凶杀人?”仇千户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推官。
张推官汗流浃背,料不到这天机营的仇大人如此难缠,圣上的耳目果然不好应付。
“以戴家的财力,买凶杀人亦不难矣。仇大人以为呢?”刘通判不得不站出来,为张推官分担些许压力。
仇千户眯着眼睛,看向萧奕,带着考量的神色问道:“你以为呢?”
“有可能。”萧奕迅速地回答道。
彭仲康也略带希冀地看向萧奕,然而等了半天,萧奕都没再张嘴。
“就这样?没别的了?”彭仲康希冀的神色渐渐变成惊讶,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萧奕这么简略的回答。
萧奕沉声说道:“无凭无据,下官不敢妄断。”
仇千户勾起一丝冷笑,道:“戴侍郎举荐戴启华入京,一旦太医院的院使点头了,他就可能当上御医。倘若戴家出了变故,戴启华入京一事可就没那么顺利了。而在戴家之中,最不想戴启华走得太顺利的人是谁,难道萧县令想不明白吗?”
张推官眼前一亮,拱手问道:“仇大人的意思是,戴霆毓为了阻止戴启华进京,从而杀害了戴君诚,拖戴启华的后腿?啧,本官怎么没想到呢?”
这般拙劣的马屁,谢子芸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低声问道:“大人,如果凶手是戴四爷,他为何不直接杀了戴启华?”
“大概,他是念旧的人,不舍得杀了大哥。”萧奕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念旧,不舍得杀大哥?
所以杀了二哥?
彭仲康哭笑不得,其他官员也都偷偷地笑了笑,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可他们笑完之后,很快也回味过来了,萧奕这意思是戴霆毓不应该是凶手。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仇千户的脸色黑如锅底,顿时吓得心肝胆颤,直恨自己刚刚不应该偷笑,这下招惹到仇千户了。
张推官脸色也十分难看,刚刚的马屁拍得有多响亮,现在他就有多尴尬。只怕今日之后,别人都要在背后嘲讽他了。
正当三思堂里尴尬不已时,外面闯进来一员捕快,禀报道:“各位大人,戴家下人来报,戴启华死了。”
“什么!”彭仲康诧异地站了起来,没想到居然又有死人了。
“子芸,回去带验尸的物品。”萧奕声音冰冷冷地,碍于彭仲康等人官阶比他高,这才没有立马起身走人。
刘通判和张推官看向了彭仲康和仇千户,等着他们二人的吩咐。
仇千户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说道:“彭大人事务繁忙,此案就由本官带领刘通判等人去调查吧。”
彭仲康拱手道:“那就有劳仇大人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就发一章啊,感冒了,头疼眼花,还流鼻涕,挺难受的,还有一章明天我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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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五刻,天色黑沉沉的,谢子芸摸索着起床更衣,梳洗一番。
范大鹏四人打着呵欠,在房屋外抻着懒腰,尔后跟着谢子芸去堂屋里向萧奕应卯。
石头准备好了早膳,萧奕随手一挥,示意他们也坐下用膳。
“范捕头,你用完早膳,带他们三个去调查戴启华三兄弟,看看他们最近与哪些人接触过。”萧奕吹着热粥,声音低沉暗哑,显然昨夜并未休息好。
范大鹏应了一声。
不待众人吃完,一名衙役匆匆赶来,示意彭仲康请萧奕到三思堂议析戴君诚一案。
萧奕吃完热粥,带着谢子芸一同赶往三思堂,范大鹏他们则抓紧调查戴家三兄弟详情。
三思堂是彭仲康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此时聚集了不少人,从知府彭仲康到各房书曹,林林总总十三个人。
彭仲康左边坐着仇千户,右边则坐着素未谋面的同知杨大人。
萧奕进来后,在刘通判的侧边坐下,谢子芸只能在他身后站着,作眼观鼻鼻观心状。
厅堂里,有不少官员诧异地看了谢子芸一阵,但彭仲康和仇千户都没开口,他们不想多惹事端,很快就移开了审视的视线。
“本官事务繁忙,此桩案子只能托付于诸位了。”彭仲康客气地朝众人拱了拱手,随后又道:“此案涉及到戴侍郎举荐太医一事,故而仇千户也前来旁听。刘通判,你为本案主审,如今可查到些许线索了?”
刘通判站起来作揖道:“大人,经我等通力缉拿侦办,业已查清戴君诚、冯青二人遇害的经过。九月二十九那日,戴君诚……”
听着刘通判缓缓述说凶杀过程,萧奕神色冷漠,看似认真聆听,实则眸子低垂,思绪早已飘飞了。
片刻后,仇千户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几上,打断了侃侃而谈的刘通判。
“刘大人的案情析议声情并茂,引人入胜,着实可圈可点。”仇千户神色一转,冷漠道,“可本官想要知道的是疑凶身份!有何线索可查?”
刘通判鬓边冒出一丝冷汗,要是有线索他早就派人去查了。
张推官忙站起来,躬身行礼道:“仇大人,经通判大人与下官的一番推敲,认为凶手对戴君诚的行程颇为了解,兴许是戴家人所为。”
仇千户眯了眯眼睛,收敛脾气,道:“说下去。”
张推官将戴家兄弟因荐举太医之事而闹不和的始末细说一遍,让众人了解到戴家四兄弟的矛盾。
张推官收集到的线索比萧奕要全面一些,但大体上相差不离。
谢子芸将这些线索记进心里,查缺补漏。
“如此说来,这戴家三兄弟都有嫌疑杀害戴君诚吗?那这么多天,你们可有问清他们在案发时在何地做何时?”仇千户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张推官。
张推官不慌不忙,一一答出。
九月二十九当天,戴启华为城中一户人家把平安脉,忙活了大半天,到申时三刻才回医馆,有不少人可作证。
四房戴霆毓在医馆里坐诊,午时前一直给病人行针布药,用膳后在医馆午睡,未时则在药店清理药材,以存放新药材。除了午休的三刻时间,其余时间皆有医馆的其他大夫和药童可作证。至于五房戴玄清,他一直都在家中看书,有戴家的下人可以作证。戴家午膳是午时三刻,戴玄清与妻儿子女都到了,大房夫人等可以作证,而未时四刻,老夫人又魇着了,他也迅速赶到老夫人身边照料,断无出城的时机。
“都有不在场证明?难不成是买凶杀人?”仇千户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推官。
张推官汗流浃背,料不到这天机营的仇大人如此难缠,圣上的耳目果然不好应付。
“以戴家的财力,买凶杀人亦不难矣。仇大人以为呢?”刘通判不得不站出来,为张推官分担些许压力。
仇千户眯着眼睛,看向萧奕,带着考量的神色问道:“你以为呢?”
“有可能。”萧奕迅速地回答道。
彭仲康也略带希冀地看向萧奕,然而等了半天,萧奕都没再张嘴。
“就这样?没别的了?”彭仲康希冀的神色渐渐变成惊讶,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萧奕这么简略的回答。
萧奕沉声说道:“无凭无据,下官不敢妄断。”
仇千户勾起一丝冷笑,道:“戴侍郎举荐戴启华入京,一旦太医院的院使点头了,他就可能当上御医。倘若戴家出了变故,戴启华入京一事可就没那么顺利了。而在戴家之中,最不想戴启华走得太顺利的人是谁,难道萧县令想不明白吗?”
张推官眼前一亮,拱手问道:“仇大人的意思是,戴霆毓为了阻止戴启华进京,从而杀害了戴君诚,拖戴启华的后腿?啧,本官怎么没想到呢?”
这般拙劣的马屁,谢子芸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低声问道:“大人,如果凶手是戴四爷,他为何不直接杀了戴启华?”
“大概,他是念旧的人,不舍得杀了大哥。”萧奕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念旧,不舍得杀大哥?
所以杀了二哥?
彭仲康哭笑不得,其他官员也都偷偷地笑了笑,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可他们笑完之后,很快也回味过来了,萧奕这意思是戴霆毓不应该是凶手。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仇千户的脸色黑如锅底,顿时吓得心肝胆颤,直恨自己刚刚不应该偷笑,这下招惹到仇千户了。
张推官脸色也十分难看,刚刚的马屁拍得有多响亮,现在他就有多尴尬。只怕今日之后,别人都要在背后嘲讽他了。
正当三思堂里尴尬不已时,外面闯进来一员捕快,禀报道:“各位大人,戴家下人来报,戴启华死了。”
“什么!”彭仲康诧异地站了起来,没想到居然又有死人了。
“子芸,回去带验尸的物品。”萧奕声音冰冷冷地,碍于彭仲康等人官阶比他高,这才没有立马起身走人。
刘通判和张推官看向了彭仲康和仇千户,等着他们二人的吩咐。
仇千户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说道:“彭大人事务繁忙,此案就由本官带领刘通判等人去调查吧。”
彭仲康拱手道:“那就有劳仇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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