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文豪野犬》一周目
把所有人都送出去之后,时间已经相当晚了。
从门廊折返回去的季燕池,刚拐过弯就看见太宰治相当随意地在沙发上面躺着,手和脚胡乱地找个缝隙塞下去,一看就是累坏了的模样。
他的头发还湿着,现在睡之后可能会感冒。
所以季燕池把他薅了起来。困得迷糊的太宰治掀开眼皮瞥她一眼,毫无防备心地又闭上眼睛开始打瞌睡。
这让季燕池不得不伸手托住他的脑袋,防止他磕到沙发角上,又或者一下栽在地上。
她用空余的手插进太宰治蓬松的头发,果然,摸得一手的潮湿。
倒是洗得很干净,头发上没有留下奶油的粘腻。不知道太宰治是用了怎样的毅力,才在冲洗过自己之前往头上抹了香皂,然后又冲洗干净。
在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她能够闻到他头发上清晰的香皂味道。
还是海洋香。
从八岁开始,太宰治就一直用着这款香皂,甚至之前有用她给的卡给那个生产香皂的厂家打了钱,就为了这款香皂不要停产。
用习惯了一样东西就不想更换,所以他才认床和认房间,换了地方的话短时间内难以入睡。
虽说房子是魏尔伦毁的,但也是她带来的问题,太宰治纯粹是受了无妄之灾……他最近都没睡好,今天又累坏了,想要不管不顾地睡过去也很正常。
季燕池叹了口气,她保持着现有的姿势,很是费力地从沙发后面把装了电吹风的袋子拽了出来。
接着她又表演了单手解结,单手插电的技巧。然后她摁开开关,把风力和热度都调到最小档,小幅度挪动自己手掌的同时,将出风口也对准了太宰治的头发。
这款吹风机是噪音很小的类型,就算在睡着的人身边使用也不会过度吵闹。用热风拂动着太宰治的头发,季燕池摇晃手腕,借此调整着风向。
只是这样吹效果实在太差,只能把表层的头发吹干,所以她最终还是扶着太宰治的脑袋,让他平稳地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这才解放了自己的双手。
一只手拿住吹风,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在热空气的流动中不断把太宰治的头发撩起,让它干得更快一些。
短头发的好处就在于,吹头发的时候干得足够快……季燕池想。
又伸手测试了一下太宰治的头发湿度,发现已经差不多完全干了的季燕池调整按钮,把吹风机关上。她俯身把它放在一旁,把手搭在太宰治肩膀,随后轻轻摇晃着他,季燕池叫他:
“太宰?太宰?”
被强行唤醒的太宰治发出不满的“嗯”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摇晃身体,企图摆脱这个打扰自己好梦的声音,无果。
最后还是不得不睁开眼睛。
“盒子小姐——我警告你哦,打扰别人睡觉可是非常非常不好的行为!我刚刚在梦里面把脖子伸进上吊绳里呢!”
季燕池没搭理他的埋怨:“你的头发我帮你吹干了,去床上睡吧?沙发上睡总是不舒服的。”
太宰治眯着眼睛看她,身边气压很低,满是被打扰之后的不爽,像随时都要伸手去掐她脖子一样。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从沙发上站起来,太宰治抻直手臂,舒展筋骨。他好像借助这种行为来让自己清醒,所以再度睁眼的时候,眼神看上去清明了很多。
他慢吞吞地:“算了,就原谅盒子小姐这次……对了!”
他拉住季燕池的手踝,把她带到了冰箱面前,像展示什么宝贝一样,太宰治拉开了冰箱门。
空空荡荡的冰箱内部,只放着一块孤零零的蛋糕。
季燕池看它眼熟。
因为那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不是因为打架这种事全部被浪费了吗?还有一块的话,是因为……她眨了眨眼,看向太宰治。
他炫耀地:“你看,我很厉害吧!为了让盒子小姐尝到美味的蛋糕,所以我冒着被混蛋中也攻击的危险,特意抢救出来了一块——来,尝尝看嘛!感觉错过的话就真的太可惜了~”
他端出那个蛋糕,难得贴心地配上了勺子,并把它放在了季燕池面前。
太宰治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于是季燕池拿起勺子,舀出一勺奶油,她抬手,把食物递到太宰治的面前。
“但是太宰也没有吃到吧?”她很平常地解释着,“所以,一人一半。”
不知道是因为困得太过头,所以不想和她推让,还是其他理由……总之,太宰治没有拒绝,他异常乖巧地张开嘴接受了这份投喂。
虽然他看上去是在囫囵吞枣,不知道究竟尝到了多少味道,但半块蛋糕很快就从桌面上消失了(这半块蛋糕本来也不算大)。
收回勺子,季燕池自然而然地舀起剩下的部分,毫不介意地送进自己嘴里——糖度适中,虽然因为在冰箱里放了太久的缘故,下面的蛋糕胚有些过于湿了……但口感还没有到不能接受的地步,而且松软的程度正好。
如太宰治所说,错过的话,真的会很可惜。
一点点把盘子最底部沾到的奶油也刮干净,之前一直在专心致志吃蛋糕的季燕池抬头,发现吃完半个蛋糕之后的太宰治还没有去刷牙睡觉,反而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在季燕池的注视中,太宰治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甩着手回房间了。
把盘子端起来,放在水池里,拧开开关,让水流冲洗着里面。一边这样做着,季燕池一边思考着太宰治的奇怪之处。
她无意识间把视线落在了刚刚用的小勺上面。
啊。因为这个吗?但那也没什么关系吧?
……
回到房间的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关上门,打开床头灯,进卫生间刷牙,吐掉泡沫,用清水漱口,躺上床,这一套流程做完,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突如其来地,太宰治“啊”了一声。
根本没什么意义的声音,就像他的思维,现在也正纠结着毫无意义的东西。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还是说只是一时不留神?不可能啊,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盒子小姐从来都细心得足够让人惭愧,完全是过头了的类型——故意的?不会的,她又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要用他用过的勺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盒子小姐,他现在完全睡不着了。
亲自去问她?不不。他疯了才会这么干。
在反复的纠结之中,太宰治失眠了。
然后,他思考了更多东西。
……
一切都是在无比出乎意料的情况下发生的。
在此之前,没有人想过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见证历史。
将横滨所有黑色组织卷入其中,被后来人视为横滨黑色组织历史上最残酷的斗争,龙头战争,因为失去所有者的五千亿金钱,毫无预兆地展开了。
在此之前,织田作之助正和太宰治通了电话,他们约定过晚上一起在老地方见面,顺带还可以享受酒精的麻痹作用。
太宰治的状态好像并不好。织田作之助这样觉得。
讲话途中无数次的停顿,似乎是在发呆,非得叫他两声之后才会再有回应。那种糟糕的状态连织田作之助这样迟钝的人也有察觉到。
他本来想在晚上的见面中,稍微问一下太宰治还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助的——大概是不需要的吧,作为港口mafia炙手可热的人,和他这种底层成员不同,太宰能做到的事比他多了不知道有多少。
但“询问近况”,应该也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吧……应该?
或许真正见到太宰的时候,他会因为一些莫名的理由放弃这样的尝试,但至少在现在,织田作有认真考虑过要询问太宰到底是怎么了的。
只是他们的见面被临时取消了。
太宰治又打了电话过来,织田作之助接起。
他这回不发呆了,就像突然从梦里面回过神来,连语气也是难得地带上了严肃感。
“织田作。”
“太宰?我在听,怎么了吗。”
“很遗憾,我们晚上的见面得取消了。非常不好的消息,由首领直接下达来的,市内的黑色组织正在不正常地聚集起来——”
“因为某位异能者死去,他名下无主的五千亿金钱吸引了不少闻到了腥味儿的鬣狗。森先生给了我权利,要我去那附近探查清楚情况,真是的,不要全把事情扔给下属啊。”他小小地抱怨了两声,又接着说了下去,“在我的预期里,这当然需要不少时间,今天之内都不一定能解决掉。所以见面的约定只好作废啦,真是抱歉啊,织田作~”
最后那句话的抱歉,到底是不是太宰治认真说出口的呢?
织田作之助并不在意这个,他就是很平静地接受了“晚上不能一起去lupin酒吧喝酒”这样的事,回复了一句“没事”。
他们通常不会约定喝酒的时间,往往是能在酒吧里碰上就一起喝酒,碰不上的话就一个人默默喝光酒液,然后回家去。
也有着太宰治临时起意约织田作之助去喝酒的情况,不过次数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今天正是其中之一。
大概没人猜得到,完全摈弃“未成年禁止饮酒”这条规矩的太宰治,看上去对酒精很有好感的太宰治,他喝酒并不会喝太多。显得克制异常,而且他每次都会在凌晨之前准时回家,行为作息比织田作之助这种会熬夜喝酒的成年人要健康得许多,原因未知。
受太宰治影响,织田作之助也慢慢选择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家睡觉。不得不说,喝了小酒之后的入睡变得很轻松,且睡眠质量变好了许多。
然后,织田作之助问太宰治:“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正如他之前自己就想过的那样,织田作之助倒也不认为自己能帮上太宰治什么忙。
然而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织田作之助也不是因为客套或者说礼貌之类的理由。
他是认真的,并做好了如果太宰治说自己有需求,就想办法帮忙的准备。
太宰治也没有迟疑,他的声音里带着爽快:“真的吗,那就拜托你了,织田作!我正愁和我一起出任务的人手不够呢。”
“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吧!”
他挂断了电话。
向来很有行动力的织田作之助,也因为友人这样的要求而收拾起自己的行装来,不需要什么火力支援,只用平常普通地穿上防弹衣就可以。
虽然并不理解为什么太宰治一定要叫上自己,但织田作之助很容易地接受了这件事。
太宰是因为首领下达的任务才让自己状态好起来的吗?真有责任心啊。
不过,那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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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廊折返回去的季燕池,刚拐过弯就看见太宰治相当随意地在沙发上面躺着,手和脚胡乱地找个缝隙塞下去,一看就是累坏了的模样。
他的头发还湿着,现在睡之后可能会感冒。
所以季燕池把他薅了起来。困得迷糊的太宰治掀开眼皮瞥她一眼,毫无防备心地又闭上眼睛开始打瞌睡。
这让季燕池不得不伸手托住他的脑袋,防止他磕到沙发角上,又或者一下栽在地上。
她用空余的手插进太宰治蓬松的头发,果然,摸得一手的潮湿。
倒是洗得很干净,头发上没有留下奶油的粘腻。不知道太宰治是用了怎样的毅力,才在冲洗过自己之前往头上抹了香皂,然后又冲洗干净。
在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她能够闻到他头发上清晰的香皂味道。
还是海洋香。
从八岁开始,太宰治就一直用着这款香皂,甚至之前有用她给的卡给那个生产香皂的厂家打了钱,就为了这款香皂不要停产。
用习惯了一样东西就不想更换,所以他才认床和认房间,换了地方的话短时间内难以入睡。
虽说房子是魏尔伦毁的,但也是她带来的问题,太宰治纯粹是受了无妄之灾……他最近都没睡好,今天又累坏了,想要不管不顾地睡过去也很正常。
季燕池叹了口气,她保持着现有的姿势,很是费力地从沙发后面把装了电吹风的袋子拽了出来。
接着她又表演了单手解结,单手插电的技巧。然后她摁开开关,把风力和热度都调到最小档,小幅度挪动自己手掌的同时,将出风口也对准了太宰治的头发。
这款吹风机是噪音很小的类型,就算在睡着的人身边使用也不会过度吵闹。用热风拂动着太宰治的头发,季燕池摇晃手腕,借此调整着风向。
只是这样吹效果实在太差,只能把表层的头发吹干,所以她最终还是扶着太宰治的脑袋,让他平稳地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这才解放了自己的双手。
一只手拿住吹风,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在热空气的流动中不断把太宰治的头发撩起,让它干得更快一些。
短头发的好处就在于,吹头发的时候干得足够快……季燕池想。
又伸手测试了一下太宰治的头发湿度,发现已经差不多完全干了的季燕池调整按钮,把吹风机关上。她俯身把它放在一旁,把手搭在太宰治肩膀,随后轻轻摇晃着他,季燕池叫他:
“太宰?太宰?”
被强行唤醒的太宰治发出不满的“嗯”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摇晃身体,企图摆脱这个打扰自己好梦的声音,无果。
最后还是不得不睁开眼睛。
“盒子小姐——我警告你哦,打扰别人睡觉可是非常非常不好的行为!我刚刚在梦里面把脖子伸进上吊绳里呢!”
季燕池没搭理他的埋怨:“你的头发我帮你吹干了,去床上睡吧?沙发上睡总是不舒服的。”
太宰治眯着眼睛看她,身边气压很低,满是被打扰之后的不爽,像随时都要伸手去掐她脖子一样。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从沙发上站起来,太宰治抻直手臂,舒展筋骨。他好像借助这种行为来让自己清醒,所以再度睁眼的时候,眼神看上去清明了很多。
他慢吞吞地:“算了,就原谅盒子小姐这次……对了!”
他拉住季燕池的手踝,把她带到了冰箱面前,像展示什么宝贝一样,太宰治拉开了冰箱门。
空空荡荡的冰箱内部,只放着一块孤零零的蛋糕。
季燕池看它眼熟。
因为那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不是因为打架这种事全部被浪费了吗?还有一块的话,是因为……她眨了眨眼,看向太宰治。
他炫耀地:“你看,我很厉害吧!为了让盒子小姐尝到美味的蛋糕,所以我冒着被混蛋中也攻击的危险,特意抢救出来了一块——来,尝尝看嘛!感觉错过的话就真的太可惜了~”
他端出那个蛋糕,难得贴心地配上了勺子,并把它放在了季燕池面前。
太宰治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于是季燕池拿起勺子,舀出一勺奶油,她抬手,把食物递到太宰治的面前。
“但是太宰也没有吃到吧?”她很平常地解释着,“所以,一人一半。”
不知道是因为困得太过头,所以不想和她推让,还是其他理由……总之,太宰治没有拒绝,他异常乖巧地张开嘴接受了这份投喂。
虽然他看上去是在囫囵吞枣,不知道究竟尝到了多少味道,但半块蛋糕很快就从桌面上消失了(这半块蛋糕本来也不算大)。
收回勺子,季燕池自然而然地舀起剩下的部分,毫不介意地送进自己嘴里——糖度适中,虽然因为在冰箱里放了太久的缘故,下面的蛋糕胚有些过于湿了……但口感还没有到不能接受的地步,而且松软的程度正好。
如太宰治所说,错过的话,真的会很可惜。
一点点把盘子最底部沾到的奶油也刮干净,之前一直在专心致志吃蛋糕的季燕池抬头,发现吃完半个蛋糕之后的太宰治还没有去刷牙睡觉,反而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在季燕池的注视中,太宰治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甩着手回房间了。
把盘子端起来,放在水池里,拧开开关,让水流冲洗着里面。一边这样做着,季燕池一边思考着太宰治的奇怪之处。
她无意识间把视线落在了刚刚用的小勺上面。
啊。因为这个吗?但那也没什么关系吧?
……
回到房间的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关上门,打开床头灯,进卫生间刷牙,吐掉泡沫,用清水漱口,躺上床,这一套流程做完,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突如其来地,太宰治“啊”了一声。
根本没什么意义的声音,就像他的思维,现在也正纠结着毫无意义的东西。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还是说只是一时不留神?不可能啊,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盒子小姐从来都细心得足够让人惭愧,完全是过头了的类型——故意的?不会的,她又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要用他用过的勺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盒子小姐,他现在完全睡不着了。
亲自去问她?不不。他疯了才会这么干。
在反复的纠结之中,太宰治失眠了。
然后,他思考了更多东西。
……
一切都是在无比出乎意料的情况下发生的。
在此之前,没有人想过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见证历史。
将横滨所有黑色组织卷入其中,被后来人视为横滨黑色组织历史上最残酷的斗争,龙头战争,因为失去所有者的五千亿金钱,毫无预兆地展开了。
在此之前,织田作之助正和太宰治通了电话,他们约定过晚上一起在老地方见面,顺带还可以享受酒精的麻痹作用。
太宰治的状态好像并不好。织田作之助这样觉得。
讲话途中无数次的停顿,似乎是在发呆,非得叫他两声之后才会再有回应。那种糟糕的状态连织田作之助这样迟钝的人也有察觉到。
他本来想在晚上的见面中,稍微问一下太宰治还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助的——大概是不需要的吧,作为港口mafia炙手可热的人,和他这种底层成员不同,太宰能做到的事比他多了不知道有多少。
但“询问近况”,应该也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吧……应该?
或许真正见到太宰的时候,他会因为一些莫名的理由放弃这样的尝试,但至少在现在,织田作有认真考虑过要询问太宰到底是怎么了的。
只是他们的见面被临时取消了。
太宰治又打了电话过来,织田作之助接起。
他这回不发呆了,就像突然从梦里面回过神来,连语气也是难得地带上了严肃感。
“织田作。”
“太宰?我在听,怎么了吗。”
“很遗憾,我们晚上的见面得取消了。非常不好的消息,由首领直接下达来的,市内的黑色组织正在不正常地聚集起来——”
“因为某位异能者死去,他名下无主的五千亿金钱吸引了不少闻到了腥味儿的鬣狗。森先生给了我权利,要我去那附近探查清楚情况,真是的,不要全把事情扔给下属啊。”他小小地抱怨了两声,又接着说了下去,“在我的预期里,这当然需要不少时间,今天之内都不一定能解决掉。所以见面的约定只好作废啦,真是抱歉啊,织田作~”
最后那句话的抱歉,到底是不是太宰治认真说出口的呢?
织田作之助并不在意这个,他就是很平静地接受了“晚上不能一起去lupin酒吧喝酒”这样的事,回复了一句“没事”。
他们通常不会约定喝酒的时间,往往是能在酒吧里碰上就一起喝酒,碰不上的话就一个人默默喝光酒液,然后回家去。
也有着太宰治临时起意约织田作之助去喝酒的情况,不过次数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今天正是其中之一。
大概没人猜得到,完全摈弃“未成年禁止饮酒”这条规矩的太宰治,看上去对酒精很有好感的太宰治,他喝酒并不会喝太多。显得克制异常,而且他每次都会在凌晨之前准时回家,行为作息比织田作之助这种会熬夜喝酒的成年人要健康得许多,原因未知。
受太宰治影响,织田作之助也慢慢选择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家睡觉。不得不说,喝了小酒之后的入睡变得很轻松,且睡眠质量变好了许多。
然后,织田作之助问太宰治:“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正如他之前自己就想过的那样,织田作之助倒也不认为自己能帮上太宰治什么忙。
然而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织田作之助也不是因为客套或者说礼貌之类的理由。
他是认真的,并做好了如果太宰治说自己有需求,就想办法帮忙的准备。
太宰治也没有迟疑,他的声音里带着爽快:“真的吗,那就拜托你了,织田作!我正愁和我一起出任务的人手不够呢。”
“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吧!”
他挂断了电话。
向来很有行动力的织田作之助,也因为友人这样的要求而收拾起自己的行装来,不需要什么火力支援,只用平常普通地穿上防弹衣就可以。
虽然并不理解为什么太宰治一定要叫上自己,但织田作之助很容易地接受了这件事。
太宰是因为首领下达的任务才让自己状态好起来的吗?真有责任心啊。
不过,那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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