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文豪野犬》一周目
“你很聪明,n先生,研究证明,对于我这样的存在来说,毒确实是有效的,还有肌肉松弛剂那些东西,但是你似乎错估了什么。”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瞥了一眼那上面的红痕,季燕池这样说。
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被她所凝视着的穹顶摇晃起来,在落下的碎石和突然断电的灯光中。那里轰然洞开,露出外面的天光来——现在是下午时分,天空是明亮而湛蓝的颜色。
魏尔伦从那里跳下来,双眼环视着这座熟悉的建筑物,微笑。
他用歌唱一样的语调,面朝着季燕池,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n。
“真让我好找啊,导致我那弟弟加入港口mafia的家伙。”
他凝视着她。像想通了什么一样,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吸引他加入港口mafia,难怪你能够救下他的老朋友,是同类啊,原来是同类啊!”
“不。”季燕池否定了他,“我与中也君一样,都是人类,并以人类的意志决定了到底要不要加入港口mafia这件事。”
魏尔伦的笑容淡了下去。
“真让人讨厌。”他嗤笑了一声,“所谓‘人类’,那只是他们的定义而已。我们是绝对不同的才对。从命名上看,似乎是低人一等的存在,所谓人造生命……也因此要受利用,要不得不委屈自己,伪装成人类这样弱小的存在——凭什么?还不如不要诞生,就这样一直沉睡,也不会憎恨。”
“你不明白,魏尔伦君,你现在还不明白。”季燕池面容安静,神情像一朵浮云那样平淡
“不要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魏尔伦低下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那样低沉,显示出主人的怒火,“那么,死前的闲聊到此结束。”
比扣动扳机后射出的子弹要更快,很少有人知道,作为暗杀王的魏尔伦本人,其使用的杀戮方式有时是很简单纯粹的。不需要动脑,不需要计谋,只需要挥动拳头,用最暴力的手段宣泄自己的愤怒,然后让遭受杀害的人死掉,仅此而已。
只要足够快,足够暴力,就可以赢。从这点上说,魏尔伦是崇尚暴力的存在。
“黑之十二号”,自被创造伊始,就被牧神用于犯罪活动的个体,以无上的力量与压倒性的暴力而著称。他的身体经过无数次的调整,异能力是最具破坏力的重力。不需要思考,如果要毁灭什么,只要动手就可以了,因为魏尔伦的存在本身,即是力量的最高体现。
之比于中也仅在这世上被锤炼过八年的,那显得稚嫩无比的对异能的操控力。更早诞生于世的魏尔伦,无疑拥有着臻于完善的异能操控力。
在刀与拳头碰撞的地方,连空气也要开裂般,隐约看得见玻璃碎裂一样的纹路。将自己的身体密度加大到与钢铁媲美的地步,凭借这样的拳头,魏尔伦敢于将其直接与季燕池的刀相碰撞,甚至能在刀身上砸出缺口。
他还有余裕叹息。
“我其实不太理解。”
“我们为什么要打呢?为什么要吵架?我、中也,还有你,明明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在这个世界之中,只有我们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如果说有什么能够慰藉我们内心的空荡,那就只有我们彼此了。中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会因为你而加入你们港口mafia,那么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呢?”
“为什么要坚持着‘自己是人类’这样的愚蠢想法?为什么要坚持留在港口mafia?”
“如果你依然执意,恐怕我也只有杀掉你了——然后,把中也带走。”
“你说错了。”横刀屈膝,抵挡下魏尔伦的攻击,又将飞涌的引力波祛除,季燕池仍然在否定他的说法,“吸引中也君加入港口mafia的不是我,而是这个组织本身。在这里中也君过得很开心,他有了新的朋友和家人,所以他才不愿意跟你走。”
“那种东西根本毫无意义!”魏尔伦咬牙,无数砖石构造的流星在他身边聚集,又在异能的驱使下朝季燕池飞去,她用刀一一挑飞,空中是无数乱溅的火星。
受砖石的遮蔽,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有看到n摸到了那具白骨身旁,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些东西,正调整着手上的按钮盘。
……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亚当发表了疑惑,他不断扫描着这条道路,企图收集到能够解答的信息。
遗憾的是,没有,从他的资料库中对比来看,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而已,很早就荒废掉了。
在他前面走着的,是亚当此行的任务目标中原中也以及另一个与他同龄的少年。资料显示,是港口mafia的太宰治。
不知道太宰治究竟对中也大人说了什么,在那之后,中也大人改变了计划,不再提防魏尔伦的暗杀,而是从本机测算出的地方出来,放弃了据点。接着他们两个就什么人都没有带,只带着本机去抢了辆车,从城市里出来,一路来到了这个偏僻的郊外。亚当心想。
这不合逻辑,无论是哪个与中也大人的“心”相关的存在,都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才对。
但他们两个都走得很急。
原因究竟是什么?
在魏尔伦说出要杀死所有与中也大人的心相关的人之后,中也大人为什么会在听了太宰治的话后,就突然放弃保护那些人,然后急匆匆地出来?
本机无法理解。
“啧。”中也眺望着山顶,意识到这样赶路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是没办法,就算他可以一个人用异能力赶上去。太宰治却不能和他一起,不带太宰治的话,他上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至于亚当,非常抱歉,他现在还不是很信任这个自称人工智能计算机的家伙,这让中也很烦躁,“这样下去还要多久才能赶到!”
他们的出行,实际并没有得到森鸥外的授意。反而是背着首领悄悄出来的,所以没办法乘坐组织内的车,也不能在外面留下太多痕迹。
这让习惯于服从森鸥外命令的中原中也有些不适。
但已经没有时间在意那么多了。
“搞什么啊,那家伙……”他咕哝着。
一个人去对付魏尔伦,这话是认真的吗?就算她是执行者,那也不代表……!
“好了,中也。”太宰治叫他名字,在赶路中他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将手后伸,交叉在脑后,摆出了一副在休息的样子。甚至特别欠揍地笑着,回应了亚当的问题,“搜查官先生,如你所见,我们正在赶往魏尔伦杀人的现场。”
他看穿了亚当内心的想法:“你想反驳我说,那根本来不及,这样赶过去,只能看见尸体,魏尔伦会赶去杀下一个人。而我回答,不要小瞧那个人,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在几乎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杀死魏尔伦,我敢用中也的人格进行打赌,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
面对这句话,中原中也嘴唇动了动,最终并没有进行反驳。
亚当判断,中也大人那是不想和太宰治浪费时间和力气。
“至于现在,我们要去救她。”太宰治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旁边的树木枝干上。
亚当想,本机的表情一定非常困惑,因为他所说的话,是矛盾的,既然那个“她”能够打败魏尔伦,又为什么需要救她?
但太宰治却失去了解释的兴趣,他也瞥了一眼山顶,突然止住步子,对亚当伸出手。
“这样前进的效率太慢了,拜托你了,搜查官先生,把我带上去,跟着中也那家伙的步子一起。”
亚当判断出中原中也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由于中原中也作为他设置过的第一权限人,所以他顺从地接受了太宰治的安排。将他背在身体上,通过机身内部的驱动系统,亚当以超快的速度跟上了启动着异能的中也。
……
地下设施之内,打斗仍在进行。
在“旧世界”酒吧中的那次打斗时,魏尔伦并未竭尽全力。所以在他看来,就算在与季燕池的对打中,那时短暂地处于下风也无妨,本来也只是一次试探而已。
但他现在仍然处于下风状态。
——这家伙究竟有多强?
这让魏尔伦感到诧异。
他的诞生本来就是为了达到最纯粹的暴力境界。违背异能规则,身为特异点,要有在输出后足够毁灭世界的伟力,这正是“魏尔伦”的存在价值。
……不,那是黑之十二号的存在价值。
就算从牧神的操纵下被解脱出来,被赋予了一个名字,他依然干着相同的事情。在官方组织中,他的生活并没有变得更好,还是老样子?杀人,训练异能,尝试控制自己,别人还总要不断提醒他“你是个异类”,“希望你成为人类”这样的事情。
他希望中原中也不要像他一样可悲,所以他要救走他。
啊,曾经也有人试图理解他,但他失败了,那不是他真正的诉求。那个家伙拙劣地表达着自己的理解,送他礼物,尝试让他变得更像人。
——够了。
然后那家伙确实没再做出什么,因为他们就此分道扬镳,他死在了横滨,永眠于七寸之下的土地之中。
而他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他知道,他们不会再见了。
魏尔伦有时候会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创造出来的是他?没有名字,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活该被人当成另类似的,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体内容纳的“特异点”。好像他不是一个活物,只是特异点的承载容器而已。
哈,真可笑。
因为被这样对待而诞生的憎恶、愤恨、痛苦,总应该要让这个世界也品尝一下才对。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
所以魏尔伦总觉得,中也应该理解他的才对,那种被别人认为是异类的感觉,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特殊感,那种就算再怎样寻找,也找不到慰藉内心空虚的东西的悲哀——在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是同类,也只有他们够资格为对方驱除孤独。
季燕池并不算在此范畴。
她的立场太过坚定,是最明显不过的亲近人类的存在,魏尔伦看得出来。她有着非常在意的人类,并似乎愿意为他而成为什么——曾经的他也有过一瞬间这样愚蠢的想法,现在他觉得可笑。
也让他觉得厌恶。
他一定要杀死她。
同类,有中也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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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被她所凝视着的穹顶摇晃起来,在落下的碎石和突然断电的灯光中。那里轰然洞开,露出外面的天光来——现在是下午时分,天空是明亮而湛蓝的颜色。
魏尔伦从那里跳下来,双眼环视着这座熟悉的建筑物,微笑。
他用歌唱一样的语调,面朝着季燕池,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n。
“真让我好找啊,导致我那弟弟加入港口mafia的家伙。”
他凝视着她。像想通了什么一样,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吸引他加入港口mafia,难怪你能够救下他的老朋友,是同类啊,原来是同类啊!”
“不。”季燕池否定了他,“我与中也君一样,都是人类,并以人类的意志决定了到底要不要加入港口mafia这件事。”
魏尔伦的笑容淡了下去。
“真让人讨厌。”他嗤笑了一声,“所谓‘人类’,那只是他们的定义而已。我们是绝对不同的才对。从命名上看,似乎是低人一等的存在,所谓人造生命……也因此要受利用,要不得不委屈自己,伪装成人类这样弱小的存在——凭什么?还不如不要诞生,就这样一直沉睡,也不会憎恨。”
“你不明白,魏尔伦君,你现在还不明白。”季燕池面容安静,神情像一朵浮云那样平淡
“不要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魏尔伦低下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那样低沉,显示出主人的怒火,“那么,死前的闲聊到此结束。”
比扣动扳机后射出的子弹要更快,很少有人知道,作为暗杀王的魏尔伦本人,其使用的杀戮方式有时是很简单纯粹的。不需要动脑,不需要计谋,只需要挥动拳头,用最暴力的手段宣泄自己的愤怒,然后让遭受杀害的人死掉,仅此而已。
只要足够快,足够暴力,就可以赢。从这点上说,魏尔伦是崇尚暴力的存在。
“黑之十二号”,自被创造伊始,就被牧神用于犯罪活动的个体,以无上的力量与压倒性的暴力而著称。他的身体经过无数次的调整,异能力是最具破坏力的重力。不需要思考,如果要毁灭什么,只要动手就可以了,因为魏尔伦的存在本身,即是力量的最高体现。
之比于中也仅在这世上被锤炼过八年的,那显得稚嫩无比的对异能的操控力。更早诞生于世的魏尔伦,无疑拥有着臻于完善的异能操控力。
在刀与拳头碰撞的地方,连空气也要开裂般,隐约看得见玻璃碎裂一样的纹路。将自己的身体密度加大到与钢铁媲美的地步,凭借这样的拳头,魏尔伦敢于将其直接与季燕池的刀相碰撞,甚至能在刀身上砸出缺口。
他还有余裕叹息。
“我其实不太理解。”
“我们为什么要打呢?为什么要吵架?我、中也,还有你,明明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在这个世界之中,只有我们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如果说有什么能够慰藉我们内心的空荡,那就只有我们彼此了。中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会因为你而加入你们港口mafia,那么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呢?”
“为什么要坚持着‘自己是人类’这样的愚蠢想法?为什么要坚持留在港口mafia?”
“如果你依然执意,恐怕我也只有杀掉你了——然后,把中也带走。”
“你说错了。”横刀屈膝,抵挡下魏尔伦的攻击,又将飞涌的引力波祛除,季燕池仍然在否定他的说法,“吸引中也君加入港口mafia的不是我,而是这个组织本身。在这里中也君过得很开心,他有了新的朋友和家人,所以他才不愿意跟你走。”
“那种东西根本毫无意义!”魏尔伦咬牙,无数砖石构造的流星在他身边聚集,又在异能的驱使下朝季燕池飞去,她用刀一一挑飞,空中是无数乱溅的火星。
受砖石的遮蔽,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有看到n摸到了那具白骨身旁,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些东西,正调整着手上的按钮盘。
……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亚当发表了疑惑,他不断扫描着这条道路,企图收集到能够解答的信息。
遗憾的是,没有,从他的资料库中对比来看,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而已,很早就荒废掉了。
在他前面走着的,是亚当此行的任务目标中原中也以及另一个与他同龄的少年。资料显示,是港口mafia的太宰治。
不知道太宰治究竟对中也大人说了什么,在那之后,中也大人改变了计划,不再提防魏尔伦的暗杀,而是从本机测算出的地方出来,放弃了据点。接着他们两个就什么人都没有带,只带着本机去抢了辆车,从城市里出来,一路来到了这个偏僻的郊外。亚当心想。
这不合逻辑,无论是哪个与中也大人的“心”相关的存在,都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才对。
但他们两个都走得很急。
原因究竟是什么?
在魏尔伦说出要杀死所有与中也大人的心相关的人之后,中也大人为什么会在听了太宰治的话后,就突然放弃保护那些人,然后急匆匆地出来?
本机无法理解。
“啧。”中也眺望着山顶,意识到这样赶路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是没办法,就算他可以一个人用异能力赶上去。太宰治却不能和他一起,不带太宰治的话,他上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至于亚当,非常抱歉,他现在还不是很信任这个自称人工智能计算机的家伙,这让中也很烦躁,“这样下去还要多久才能赶到!”
他们的出行,实际并没有得到森鸥外的授意。反而是背着首领悄悄出来的,所以没办法乘坐组织内的车,也不能在外面留下太多痕迹。
这让习惯于服从森鸥外命令的中原中也有些不适。
但已经没有时间在意那么多了。
“搞什么啊,那家伙……”他咕哝着。
一个人去对付魏尔伦,这话是认真的吗?就算她是执行者,那也不代表……!
“好了,中也。”太宰治叫他名字,在赶路中他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将手后伸,交叉在脑后,摆出了一副在休息的样子。甚至特别欠揍地笑着,回应了亚当的问题,“搜查官先生,如你所见,我们正在赶往魏尔伦杀人的现场。”
他看穿了亚当内心的想法:“你想反驳我说,那根本来不及,这样赶过去,只能看见尸体,魏尔伦会赶去杀下一个人。而我回答,不要小瞧那个人,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在几乎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杀死魏尔伦,我敢用中也的人格进行打赌,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
面对这句话,中原中也嘴唇动了动,最终并没有进行反驳。
亚当判断,中也大人那是不想和太宰治浪费时间和力气。
“至于现在,我们要去救她。”太宰治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旁边的树木枝干上。
亚当想,本机的表情一定非常困惑,因为他所说的话,是矛盾的,既然那个“她”能够打败魏尔伦,又为什么需要救她?
但太宰治却失去了解释的兴趣,他也瞥了一眼山顶,突然止住步子,对亚当伸出手。
“这样前进的效率太慢了,拜托你了,搜查官先生,把我带上去,跟着中也那家伙的步子一起。”
亚当判断出中原中也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由于中原中也作为他设置过的第一权限人,所以他顺从地接受了太宰治的安排。将他背在身体上,通过机身内部的驱动系统,亚当以超快的速度跟上了启动着异能的中也。
……
地下设施之内,打斗仍在进行。
在“旧世界”酒吧中的那次打斗时,魏尔伦并未竭尽全力。所以在他看来,就算在与季燕池的对打中,那时短暂地处于下风也无妨,本来也只是一次试探而已。
但他现在仍然处于下风状态。
——这家伙究竟有多强?
这让魏尔伦感到诧异。
他的诞生本来就是为了达到最纯粹的暴力境界。违背异能规则,身为特异点,要有在输出后足够毁灭世界的伟力,这正是“魏尔伦”的存在价值。
……不,那是黑之十二号的存在价值。
就算从牧神的操纵下被解脱出来,被赋予了一个名字,他依然干着相同的事情。在官方组织中,他的生活并没有变得更好,还是老样子?杀人,训练异能,尝试控制自己,别人还总要不断提醒他“你是个异类”,“希望你成为人类”这样的事情。
他希望中原中也不要像他一样可悲,所以他要救走他。
啊,曾经也有人试图理解他,但他失败了,那不是他真正的诉求。那个家伙拙劣地表达着自己的理解,送他礼物,尝试让他变得更像人。
——够了。
然后那家伙确实没再做出什么,因为他们就此分道扬镳,他死在了横滨,永眠于七寸之下的土地之中。
而他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他知道,他们不会再见了。
魏尔伦有时候会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创造出来的是他?没有名字,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活该被人当成另类似的,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体内容纳的“特异点”。好像他不是一个活物,只是特异点的承载容器而已。
哈,真可笑。
因为被这样对待而诞生的憎恶、愤恨、痛苦,总应该要让这个世界也品尝一下才对。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
所以魏尔伦总觉得,中也应该理解他的才对,那种被别人认为是异类的感觉,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特殊感,那种就算再怎样寻找,也找不到慰藉内心空虚的东西的悲哀——在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是同类,也只有他们够资格为对方驱除孤独。
季燕池并不算在此范畴。
她的立场太过坚定,是最明显不过的亲近人类的存在,魏尔伦看得出来。她有着非常在意的人类,并似乎愿意为他而成为什么——曾经的他也有过一瞬间这样愚蠢的想法,现在他觉得可笑。
也让他觉得厌恶。
他一定要杀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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