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包居正上位
第259章包居正上位
黑衣女人双手向前一挥,大把的铁针密集如雨,疾射而出。
阳九一把抓起高天海的尸体挡到身前。
铁针悉悉索索尽皆射进了高天海的体内。
“卑鄙。”那黑衣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阳九哂笑道:“高天海死后都要被你辱尸,你对高天海还真是忠心不二啊。”
“你……”那黑衣女人怒不可遏,飞身扑向阳九,靠近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转而刺向甘思思。
她知道甘思思的武功要比阳九弱,只要能迅疾擒住甘思思,就能威胁阳九放弃反抗。
锵。
谁知甘思思长剑出鞘,荡开软剑的同时,剑芒掠过黑衣女人的肩头。
衣衫裂开,露出的雪白肌肤上,被桃花剑带出的口子鲜血潺潺。
砰。
黑衣女人还在惊诧中,左肩又是挨了阳九一掌。
她的身子顿时如抛出的石头,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轰然落地,吐血不止。
阳九揶揄道:“伱的武功,比高天海可差远了。”
黑衣女人却是挣扎着站起,再次扑来。
甘思思身子一闪,擦着黑衣女人而过。
向前飞奔的黑衣女人很快便扑倒在地上,喉头鲜血如注,瞬息毙命。
外面的打斗声,愈发激烈。
阳九拖着高天海的尸体出去,喝道:“高天海已经伏法,尔等休要执迷不悟,现在回头,朝廷将既往不咎。”
那些兵士和差役看到高天海的脑袋被劈开,都是愣住。
稍作思忖,莫不放下了武器。
那些黑衣蒙面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跳上屋顶,转瞬便没了影。
“他们是什么人?”甘思思疑惑地问道。
阳九笑道:“应该是来杀我们的人。”
甘思思反倒愈发迷惑,既然是来杀他们的江湖中人,到头来怎会帮着他们?
详情阳九不知,不过也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这倒是让他对石灵灵刮目相看。
显然石灵灵跟石雄雄不是一路人。
可能石雄雄以前也有着一颗侠义之心,但自从踏上仕途后,一切都变了。
阳九当即命人将高天海和黑衣女人的尸体挂到府衙门外,好让百姓们都知道,高天海已经伏法。
百姓们看到后,都很震惊,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欢愉。
高天海父子相继被杀,反倒让百姓们感到惶惶不安。
吃过晚饭,阳九来到空旷的房间里。
一张巨大的桌子上躺着高天海的尸体。
清理掉高天海身上的铁针后,阳九方才焚香缝尸。
被劈开的脑袋其实很好缝,耗时不多,就已缝好。
《生死簿》现。
高天海自幼聪慧,加上家里富裕,其父专门请博学的先生来家里教书。
高天海也是不负众望,才华横溢,在十八岁那年,就中了进士。
尽管排名靠后,但只要能及第,就能步入仕途。
很快朝廷的公文下来,高天海来到北疆的一座小城,担任县令。
高天海知道想要爬上去,就得做出些政绩来。
当时金国入侵,北疆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想要在这种大环境下做出政绩,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高天海还是有办法的,在战乱年代,立战功获得擢升是最快的。
得知边关局势紧张,高天海在全县召集千余人,浩浩荡荡赶赴边关。
这支千人小队,不仅金国没有注意到,就连魏国边关的守将也毫不知情。
在高天海的指挥下,他们绕道后方,在一个夜晚火烧了金国大军的粮草。
映红半边天的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都说打仗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了粮草,金国不得不退兵。
高天海所带的人马,也只剩下不到百人。
此事传开,高天海声名鹊起,被天下人争相称赞。
回到县衙的高天海,满心欢喜地等着圣旨。
但他等来的不是升官,而是金银财帛的奖励。
高天海也不气馁,毕竟外面盛传的有一点是对的,的确因他烧掉敌军的粮草,敌军才会退兵,才能给北疆百姓换来暂时的安宁。
但不能否认的是他那么做,不合规矩。
这次是他胜了,才能赢得诸多赞誉,可万一败了呢?
打仗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有时候可能因他的肆意妄为,反会让前线统帅的计划在瞬间崩盘。
高天海只能耐心等待,相信只要他一心为民,定能得到朝廷的赏识。
然而当一个刚在任上不到半年的县令,被破格擢升为知府时,高天海不淡定了。
暗中调查后,才知道那县令在这半年里,搜刮了大量的钱财,然后将这些钱财送往长安,果不其然,很快就升官了。
当上知府后,手头的权力更大,也能敛得更多的钱财,然后当上更大的官。
高天海又等了几年,还是等不来升迁的公文。
这时候,他的心态已经崩了,经过慎重考虑,觉得唯有花钱买官。
事实证明,这条路是对的,当大量银子送到长安城后,没多久,他就官升两品,又过几年,再被擢升为知府。
也就是在这时,高天海结识了石雄雄。
石雄雄来到北疆处理僵尸伤人事件,跟高天海可谓是一见如故。
那时候的石雄雄,还不是镇尸司的掌印使,不过在长安跟许多高官私交甚好。
石雄雄有办法让高天海到长安做官,同时他也警告高天海,长安城遍地都是高官,去了只会低人一等,还不如在这北疆当个知府,过着土皇帝的美好日子。
高天海听从了石雄雄的建议,此后虽有机会去长安,但他选择拒绝,说是舍不得北疆百姓,一定要带北疆百姓过上好日子。
也是在石雄雄的帮助下,高天海开始练武,而且进步神速。
高天海也会给石雄雄寻觅一些合适的尸体,乃至活人,算是各取所需。
每次得知长安有高官被斩首,被抄家,高天海更觉得石雄雄的叮嘱是对的。
然而当他得知石雄雄随后进入长安,当上了镇尸司的掌印使,官居一品,整个人都懵了。
石雄雄在劝他别去长安,自己反倒去了,也是有够讽刺的。
就在高天海犹豫着要不要去长安时,魏忠贤派人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帮忙搜集狐狸皮。
至于狐狸皮的数量,魏忠贤在书信中说越多越好。
事成之后,魏忠贤承诺会让高天海进长安当个兵部侍郎。
尽管官品没变,可手头的权力,却是增大不少。
当然这兵部侍郎只是个跳板,很快就能让高天海当上兵部尚书。
高天海知道魏忠贤有这个能力。
现在看来想要追赶上石雄雄,必须得依靠魏忠贤才行。
北疆多狐,高天海本以为很轻松就能满足魏忠贤,但没想到,魏忠贤根本就喂不饱。
好在得知了温家村的传闻后,高天海迅疾出手,利用温家村的村民,果然捕捉到了大量狐狸。
当这些成色更好的狐狸皮送到长安后,高天海也是得到了魏忠贤的称赞。
魏忠贤承诺,等过完这个年,就会调高天海进兵部。
高天海信以为真,当年后,迟迟没能等来升迁的公文。
倒是在这时,高天海收到了来自石雄雄的信。
石雄雄需要二十个健壮的金国人。
长安城中也有金国人,但数量不多,一次抓走二十人,容易出问题。
但高天海抓二十个金国人,非常容易。
这回高天海没有听令。
但出乎他的意料,随后魏忠贤也送来了信件,竟然也是要二十个健壮的金人。
看着两封内容差不多的信件,高天海迷茫了。
没办法,他只得照办,同时派人前往长安,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阳九出现在北疆,先是搅了温家村猎狐的事,后面又来到长安杀了高天海的儿子。
到最后,就连高天海都死在了阳九手中。
看完高天海的生平,阳九怀疑魏忠贤从未联络过高天海,一切都是石雄雄在背后捣鬼。
石雄雄一直都在炼尸,可这炼尸,需要狐狸皮吗?
如果真是石雄雄,那送到长安的狐狸皮被藏到了哪儿?
因那些行脚帮的帮众心生贪婪,在搬运狐狸皮时偷拿狐狸皮,结果闹出了狐妖杀人案。
本来石灵灵和温霜都是嫌疑人,到最后这两人都否认了。
现在看来,真正的凶手,要么是石雄雄的人,要么就是魏忠贤的人。
石雄雄早已死掉,故而魏忠贤的嫌疑很大。
【缝尸一百九十九具,奖励宿主控尸术。】
顾名思义,控尸术就是能够控制各种尸体,不管是人的尸体,还是各种动物的尸体,都可。
用起来跟傀儡术有点像,但威力却比傀儡术强多了。
看到阳九出来,甘思思问道:“九郎,现在北疆彻底乱了,可如何是好?”
阳九道:“找个人暂时代替高天海处理事务,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最终朝廷会派谁来执掌北疆,那是吏部的事。
吏部需要推荐一个人,然后得到武三月的同意后,就能正式走马上任。
“找谁呢?”甘思思又问。
感觉整座城里的官员,都是高天海的党羽,现在不搞连坐,这些官员想来都觉得是烧了高香。
要从中找出一个暂时执掌北疆,难度很大。
阳九随后让人将全城所有的官员都聚集起来,不管官职有多小,一个都不能少。
北疆绝对不能乱,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挺身而出,不管这家伙的官职有多小,只要有能力,最终被认命为知府的可能性都很高。
……
“灵灵,你真的放弃杀阳九了?”温霜吃着馄饨,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石灵灵此前对杀阳九非常执着,现在就因阳九解决掉了为祸北疆百姓的高天海等人,石灵灵就会放过阳九?
石灵灵咽掉嘴里的馄饨,笑道:“霜儿,我爹这些年在做什么,做了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一无所知?”
现在回想起来,她不止一次劝过,可惜石雄雄死活听不进去。
得知石雄雄被阳九杀死时,她的确很难过,可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石雄雄要做的事,足以害死成千上万乃至几十万的人。
若阳九也属于百姓口中的狗官,那石灵灵就会将其杀掉,为父报仇。
结果证明阳九跟那些狗官不一样,哪怕面临再大的困境,也要斩杀狗官,为民做主。
“我以为高天海死了,北疆的天就会放晴,没想到……”温霜轻叹。
此刻坐在街头吃碗馄饨,都能感觉到这座城正处在失控的边缘。
有的人吃完饭,根本不付钱,老板追过去,反倒挨了一顿揍。
也有的人走在大街上,看谁不爽,直接开干。
感觉平日里百姓都被憋坏了,现在高天海一死,所有人都彻底放开了。
“阳九这不是在找可靠的官员吗?只要有人站出来,相信情况就会好转。”石灵灵毕竟是石雄雄的闺女,对官场上的一些事,也是比较熟悉。
温霜摇摇头,埋头吃饭,想要找到一个好官,谈何容易。
北疆这些年在高天海的统治下,阴霾密布,哪怕曾经有一些好官,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了改变。
吃完馄饨,温霜擦擦嘴,笑道:“我不觉得在北疆还有好官。”
“我倒是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带北疆百姓过上正常的日子。”石灵灵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温霜颇为好奇,问道:“谁?”
“包居正。”石灵灵笑道。
温霜虽生在北疆,长在北疆,却是从未听说过此人。
石灵灵有很多江湖上的朋友,想要打听到一些陈年旧事,还是很容易的。
这个包居正,本来就是个官,而且官职还不小。
本来包居正是有希望当上知府的,朝中一些正派的官员也在力荐他,奈何半路杀出个高天海。
高天海想要拉拢包居正,包居正自然不愿。
在高天海的陷害加逼迫下,包居正在连贬数级后,愤而辞官,就在城外的村子里种地为生。
刚开始高天海不断去找包居正的麻烦,后来看到包居正是真的一心想要种地,高天海也算有点良知,选择放包居正一马。
“阳九知道此人吗?”温霜听完包居正的故事,觉得此人或许真的能行。
石灵灵笑道:“这不是有我们吗?”
温霜笑了笑,就知道石灵灵是个善良的好人。
……
生活在高天海的统治下,就算是原本非常正派的官员,也得同流合污。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阳九只是凭直觉,就觉得被召集到一起的官员,没有一个好东西。
杀高天海的时候,感觉非常爽。
但要善后,又觉得无比痛苦。
阳九想要回长安,可看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很难回去。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他只能留下,暂时处理事务。
那些官员就站在府衙的院子里,耐心等待消息。
他们都知道这是个机会,只要能被选中,并好好努力一下,就能迎来美好的明天。
正当阳九焦头烂额时,遽然有一支羽箭射来。
阳九没有躲,羽箭正中他身后的墙壁,箭尾上绑着一封信。
甘思思都被吓了一跳,拔出那支箭,取下信交给阳九。
“温霜这小姑娘有点意思。”阳九看过纸条的内容,笑着说道。
纸条上只写着“衙门门口见”五个字。
阳九让所有官员呆在府衙,耐心等候,他则跟甘思思来到衙门外。
在长街对面,温霜身穿白色袄子,清澈的眸子看着衙门这边。
看到阳九走来,温霜内心颇为紧张,双手抓在一起,极度不安。
走到近前,阳九抱拳笑道:“温姑娘,这一路跟着我们,辛苦了。”
“阳大人,我知道有个人,可能是你想要找的人。”温霜的声音都不自然。
阳九笑道:“说来听听。”
温霜简单说了包居正的事。
“思思,去备马。”阳九道。
甘思思返回府衙,很快就牵了两匹骏马出来。
阳九朝温霜道声谢,便骑马奔向城外。
直到阳九的身影完全消失,温霜才抬手轻抚心口,额头后背尽是冷汗。
来到城外,找到包居正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座简易的茅屋,被篱笆墙围住,院子里长满了蔬菜。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拿着锄头,在菜园里锄草。
阳九没有从篱笆门进去,而是来到侧面,抱拳问道:“阁下可是包居正?”
干活的男人闻言抬起头,发现并不认识阳九和甘思思,只怕又是高天海派来监视他的人。
就在不久前,高天海亲自来过,想要说服他,再进府衙,好帮高天海处理一些杂务。
既然已经离开,包居正肯定要拒绝。
“两位是?”包居正只是点了点头。
阳九笑道:“在下阳九,乃东厂的缝尸人,此来是想请先生入主府衙,护佑北疆百姓。”
“我听说过阳九,但高天海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包居正了吧。”包居正哂笑。
看来高天海是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居然能想到借助东厂的一个缝尸人来诳他,真是好笑。
包居正的反应,倒是让阳九颇感欣喜。
阳九从篱笆墙上跳进去,道:“看来先生还真有点本事。”
“你这样可是私闯民宅。”包居正紧握着锄头,似乎打算自卫。
阳九轻笑道:“高天海已经死了,先生难道不知?”
包居正不由一愣。
高天海派来的人,都敢这样说话了?
阳九却将前因后果告诉包居正,并详细阐述如今北疆极度复杂的局势。
若无人能稳定这局势,北疆必将陷入混乱,到那时候,包居正恐怕也没办法安心在这里种菜浇园。
“老爷,你就去吧。”就在这时,从茅屋中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双手牵着一儿一女。
闺女大点,长得很水灵,约莫十四五六的模样。
儿子胖嘟嘟的,有点憨,大概十岁出头。
包居正看了他们一眼,轻叹口气,道:“我要先看看高天海的尸体。”
高天海的尸体在府衙门口示众了一天,消息轰动全城。
看来包居正人虽在城外,实则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对城中发生的事,都是一无所知。
“好。”阳九点头答应。
离开时,阳九让甘思思留下,负责保护包居正的家人。
高天海虽然伏法,但这么多年里,高天海总能培养出一些对他忠心不二的走狗,就好比那个黑衣女人那般。
甘思思也想多了解一些,好看看包居正是否真有能力稳住北疆。
回到府衙,阳九直接带包居正来到高天海停尸的房间。
包居正看到后,唏嘘不已。
回城的途中,他就听到百姓们都在议论,感觉整座城的确跟以前有所不同。
在府衙的院子里,城中的大小官员都在等待阳九的决定。
“阳大人,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包居正道。
阳九笑道:“如果事事都按规矩来,高天海早就逃到敌国去了。”
高天海作恶多端,朝廷真若想要杀之,恐怕这家伙真的会叛国投奔金国。
包居正经过仔细思忖,也不再推辞,点头同意。
这几年他在城外种地,其实也是在等这样的机会。
阳九手持魏忠贤的令牌,包居正相信阳九有这个权力。
他可以暂时执掌北疆,然后等待朝廷的决定。
正如国不可一日无君,北疆也不可一日无知府。
带着包居正来到那群官员面前时,所有官员都惊呆了。
他们等了这么久,想不到最后等来的却是包居正,包居正有什么资格成为北疆之主?
但想到阳九连高天海都敢杀,他们更是敢怒不敢言,心头有百般的不服,只能藏着。
包居正穿上知府的官服后,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阳九打算多留几日,好帮包居正清除潜在的威胁。
至于发生在北疆的事,他已经修书一封,派人送往长安。
阳九呆在城中,即便有人想要闹事,估摸也得好好思量思量。
故而阳九高调离开,又悄然返回,果然逮住了不少想要刺杀包居正的官员。
那些官员无一例外,都在菜市口被砍了头。
如此往复数次,纵然是心头有想法的人,也是不敢再逞能。
离开时,包居正亲自相送。
能不能当上知府,包居正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北疆百姓的未来。
离城后,阳九收到了温霜的信。
温霜在信中承诺,她和石灵灵会竭尽全力保证包居正的安全。
只靠她们两个,肯定不行,但在她们背后,还有不少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
对此阳九倒是觉得无所谓,就算包居正被杀了,朝廷也会再派一个人走马上任。
倒是在离开前,阳九将一张官运亨通符用到了包居正的身上。
包居正这家伙,看着很是正直,故而阳九想在他身上试试这张符的威力。
用了这张符,真能让一个人从此官运亨通?
想到能回长安,甘思思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北疆真的太冷了。
发现阳九所走的方向,好似特意绕开了长安,甘思思颇为不解。
“此次外出,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阳九赶着马车,马车里燃着火盆,非常温暖。
党仙桃在小纸人里待了太久,这对她的投胎转世极其不利。
既然都离开了长安城,阳九打算再去南边走一趟,也好了却党仙桃的遗愿。
党仙桃虽然是被那五个怪人杀死的,可她的遗愿却不是杀了那五人报仇,而是想要帮那五人失个身,有够奇葩的。
阳九随便扎了五人中的一个,看到那五人目前所在的地方,距北疆足足有两千多里。
相比北疆的冰天雪地,南国却是春暖花开。
在一座小桥流水的镇子,二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换上单薄的衣服后,甘思思只觉浑身轻松。
以后阳九要是离开了东厂,离开了朝堂,她希望他们能到南国生活。
南国四季如春,气候宜人,适合隐居。
吃过饭,回到房间,呆在小纸人里的党仙桃颇不耐烦,问道:“九爷,那五人当真在这座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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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人双手向前一挥,大把的铁针密集如雨,疾射而出。
阳九一把抓起高天海的尸体挡到身前。
铁针悉悉索索尽皆射进了高天海的体内。
“卑鄙。”那黑衣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阳九哂笑道:“高天海死后都要被你辱尸,你对高天海还真是忠心不二啊。”
“你……”那黑衣女人怒不可遏,飞身扑向阳九,靠近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转而刺向甘思思。
她知道甘思思的武功要比阳九弱,只要能迅疾擒住甘思思,就能威胁阳九放弃反抗。
锵。
谁知甘思思长剑出鞘,荡开软剑的同时,剑芒掠过黑衣女人的肩头。
衣衫裂开,露出的雪白肌肤上,被桃花剑带出的口子鲜血潺潺。
砰。
黑衣女人还在惊诧中,左肩又是挨了阳九一掌。
她的身子顿时如抛出的石头,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轰然落地,吐血不止。
阳九揶揄道:“伱的武功,比高天海可差远了。”
黑衣女人却是挣扎着站起,再次扑来。
甘思思身子一闪,擦着黑衣女人而过。
向前飞奔的黑衣女人很快便扑倒在地上,喉头鲜血如注,瞬息毙命。
外面的打斗声,愈发激烈。
阳九拖着高天海的尸体出去,喝道:“高天海已经伏法,尔等休要执迷不悟,现在回头,朝廷将既往不咎。”
那些兵士和差役看到高天海的脑袋被劈开,都是愣住。
稍作思忖,莫不放下了武器。
那些黑衣蒙面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跳上屋顶,转瞬便没了影。
“他们是什么人?”甘思思疑惑地问道。
阳九笑道:“应该是来杀我们的人。”
甘思思反倒愈发迷惑,既然是来杀他们的江湖中人,到头来怎会帮着他们?
详情阳九不知,不过也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这倒是让他对石灵灵刮目相看。
显然石灵灵跟石雄雄不是一路人。
可能石雄雄以前也有着一颗侠义之心,但自从踏上仕途后,一切都变了。
阳九当即命人将高天海和黑衣女人的尸体挂到府衙门外,好让百姓们都知道,高天海已经伏法。
百姓们看到后,都很震惊,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欢愉。
高天海父子相继被杀,反倒让百姓们感到惶惶不安。
吃过晚饭,阳九来到空旷的房间里。
一张巨大的桌子上躺着高天海的尸体。
清理掉高天海身上的铁针后,阳九方才焚香缝尸。
被劈开的脑袋其实很好缝,耗时不多,就已缝好。
《生死簿》现。
高天海自幼聪慧,加上家里富裕,其父专门请博学的先生来家里教书。
高天海也是不负众望,才华横溢,在十八岁那年,就中了进士。
尽管排名靠后,但只要能及第,就能步入仕途。
很快朝廷的公文下来,高天海来到北疆的一座小城,担任县令。
高天海知道想要爬上去,就得做出些政绩来。
当时金国入侵,北疆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想要在这种大环境下做出政绩,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高天海还是有办法的,在战乱年代,立战功获得擢升是最快的。
得知边关局势紧张,高天海在全县召集千余人,浩浩荡荡赶赴边关。
这支千人小队,不仅金国没有注意到,就连魏国边关的守将也毫不知情。
在高天海的指挥下,他们绕道后方,在一个夜晚火烧了金国大军的粮草。
映红半边天的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都说打仗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了粮草,金国不得不退兵。
高天海所带的人马,也只剩下不到百人。
此事传开,高天海声名鹊起,被天下人争相称赞。
回到县衙的高天海,满心欢喜地等着圣旨。
但他等来的不是升官,而是金银财帛的奖励。
高天海也不气馁,毕竟外面盛传的有一点是对的,的确因他烧掉敌军的粮草,敌军才会退兵,才能给北疆百姓换来暂时的安宁。
但不能否认的是他那么做,不合规矩。
这次是他胜了,才能赢得诸多赞誉,可万一败了呢?
打仗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有时候可能因他的肆意妄为,反会让前线统帅的计划在瞬间崩盘。
高天海只能耐心等待,相信只要他一心为民,定能得到朝廷的赏识。
然而当一个刚在任上不到半年的县令,被破格擢升为知府时,高天海不淡定了。
暗中调查后,才知道那县令在这半年里,搜刮了大量的钱财,然后将这些钱财送往长安,果不其然,很快就升官了。
当上知府后,手头的权力更大,也能敛得更多的钱财,然后当上更大的官。
高天海又等了几年,还是等不来升迁的公文。
这时候,他的心态已经崩了,经过慎重考虑,觉得唯有花钱买官。
事实证明,这条路是对的,当大量银子送到长安城后,没多久,他就官升两品,又过几年,再被擢升为知府。
也就是在这时,高天海结识了石雄雄。
石雄雄来到北疆处理僵尸伤人事件,跟高天海可谓是一见如故。
那时候的石雄雄,还不是镇尸司的掌印使,不过在长安跟许多高官私交甚好。
石雄雄有办法让高天海到长安做官,同时他也警告高天海,长安城遍地都是高官,去了只会低人一等,还不如在这北疆当个知府,过着土皇帝的美好日子。
高天海听从了石雄雄的建议,此后虽有机会去长安,但他选择拒绝,说是舍不得北疆百姓,一定要带北疆百姓过上好日子。
也是在石雄雄的帮助下,高天海开始练武,而且进步神速。
高天海也会给石雄雄寻觅一些合适的尸体,乃至活人,算是各取所需。
每次得知长安有高官被斩首,被抄家,高天海更觉得石雄雄的叮嘱是对的。
然而当他得知石雄雄随后进入长安,当上了镇尸司的掌印使,官居一品,整个人都懵了。
石雄雄在劝他别去长安,自己反倒去了,也是有够讽刺的。
就在高天海犹豫着要不要去长安时,魏忠贤派人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帮忙搜集狐狸皮。
至于狐狸皮的数量,魏忠贤在书信中说越多越好。
事成之后,魏忠贤承诺会让高天海进长安当个兵部侍郎。
尽管官品没变,可手头的权力,却是增大不少。
当然这兵部侍郎只是个跳板,很快就能让高天海当上兵部尚书。
高天海知道魏忠贤有这个能力。
现在看来想要追赶上石雄雄,必须得依靠魏忠贤才行。
北疆多狐,高天海本以为很轻松就能满足魏忠贤,但没想到,魏忠贤根本就喂不饱。
好在得知了温家村的传闻后,高天海迅疾出手,利用温家村的村民,果然捕捉到了大量狐狸。
当这些成色更好的狐狸皮送到长安后,高天海也是得到了魏忠贤的称赞。
魏忠贤承诺,等过完这个年,就会调高天海进兵部。
高天海信以为真,当年后,迟迟没能等来升迁的公文。
倒是在这时,高天海收到了来自石雄雄的信。
石雄雄需要二十个健壮的金国人。
长安城中也有金国人,但数量不多,一次抓走二十人,容易出问题。
但高天海抓二十个金国人,非常容易。
这回高天海没有听令。
但出乎他的意料,随后魏忠贤也送来了信件,竟然也是要二十个健壮的金人。
看着两封内容差不多的信件,高天海迷茫了。
没办法,他只得照办,同时派人前往长安,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阳九出现在北疆,先是搅了温家村猎狐的事,后面又来到长安杀了高天海的儿子。
到最后,就连高天海都死在了阳九手中。
看完高天海的生平,阳九怀疑魏忠贤从未联络过高天海,一切都是石雄雄在背后捣鬼。
石雄雄一直都在炼尸,可这炼尸,需要狐狸皮吗?
如果真是石雄雄,那送到长安的狐狸皮被藏到了哪儿?
因那些行脚帮的帮众心生贪婪,在搬运狐狸皮时偷拿狐狸皮,结果闹出了狐妖杀人案。
本来石灵灵和温霜都是嫌疑人,到最后这两人都否认了。
现在看来,真正的凶手,要么是石雄雄的人,要么就是魏忠贤的人。
石雄雄早已死掉,故而魏忠贤的嫌疑很大。
【缝尸一百九十九具,奖励宿主控尸术。】
顾名思义,控尸术就是能够控制各种尸体,不管是人的尸体,还是各种动物的尸体,都可。
用起来跟傀儡术有点像,但威力却比傀儡术强多了。
看到阳九出来,甘思思问道:“九郎,现在北疆彻底乱了,可如何是好?”
阳九道:“找个人暂时代替高天海处理事务,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最终朝廷会派谁来执掌北疆,那是吏部的事。
吏部需要推荐一个人,然后得到武三月的同意后,就能正式走马上任。
“找谁呢?”甘思思又问。
感觉整座城里的官员,都是高天海的党羽,现在不搞连坐,这些官员想来都觉得是烧了高香。
要从中找出一个暂时执掌北疆,难度很大。
阳九随后让人将全城所有的官员都聚集起来,不管官职有多小,一个都不能少。
北疆绝对不能乱,这时候就需要有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挺身而出,不管这家伙的官职有多小,只要有能力,最终被认命为知府的可能性都很高。
……
“灵灵,你真的放弃杀阳九了?”温霜吃着馄饨,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石灵灵此前对杀阳九非常执着,现在就因阳九解决掉了为祸北疆百姓的高天海等人,石灵灵就会放过阳九?
石灵灵咽掉嘴里的馄饨,笑道:“霜儿,我爹这些年在做什么,做了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一无所知?”
现在回想起来,她不止一次劝过,可惜石雄雄死活听不进去。
得知石雄雄被阳九杀死时,她的确很难过,可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石雄雄要做的事,足以害死成千上万乃至几十万的人。
若阳九也属于百姓口中的狗官,那石灵灵就会将其杀掉,为父报仇。
结果证明阳九跟那些狗官不一样,哪怕面临再大的困境,也要斩杀狗官,为民做主。
“我以为高天海死了,北疆的天就会放晴,没想到……”温霜轻叹。
此刻坐在街头吃碗馄饨,都能感觉到这座城正处在失控的边缘。
有的人吃完饭,根本不付钱,老板追过去,反倒挨了一顿揍。
也有的人走在大街上,看谁不爽,直接开干。
感觉平日里百姓都被憋坏了,现在高天海一死,所有人都彻底放开了。
“阳九这不是在找可靠的官员吗?只要有人站出来,相信情况就会好转。”石灵灵毕竟是石雄雄的闺女,对官场上的一些事,也是比较熟悉。
温霜摇摇头,埋头吃饭,想要找到一个好官,谈何容易。
北疆这些年在高天海的统治下,阴霾密布,哪怕曾经有一些好官,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了改变。
吃完馄饨,温霜擦擦嘴,笑道:“我不觉得在北疆还有好官。”
“我倒是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带北疆百姓过上正常的日子。”石灵灵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温霜颇为好奇,问道:“谁?”
“包居正。”石灵灵笑道。
温霜虽生在北疆,长在北疆,却是从未听说过此人。
石灵灵有很多江湖上的朋友,想要打听到一些陈年旧事,还是很容易的。
这个包居正,本来就是个官,而且官职还不小。
本来包居正是有希望当上知府的,朝中一些正派的官员也在力荐他,奈何半路杀出个高天海。
高天海想要拉拢包居正,包居正自然不愿。
在高天海的陷害加逼迫下,包居正在连贬数级后,愤而辞官,就在城外的村子里种地为生。
刚开始高天海不断去找包居正的麻烦,后来看到包居正是真的一心想要种地,高天海也算有点良知,选择放包居正一马。
“阳九知道此人吗?”温霜听完包居正的故事,觉得此人或许真的能行。
石灵灵笑道:“这不是有我们吗?”
温霜笑了笑,就知道石灵灵是个善良的好人。
……
生活在高天海的统治下,就算是原本非常正派的官员,也得同流合污。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阳九只是凭直觉,就觉得被召集到一起的官员,没有一个好东西。
杀高天海的时候,感觉非常爽。
但要善后,又觉得无比痛苦。
阳九想要回长安,可看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很难回去。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他只能留下,暂时处理事务。
那些官员就站在府衙的院子里,耐心等待消息。
他们都知道这是个机会,只要能被选中,并好好努力一下,就能迎来美好的明天。
正当阳九焦头烂额时,遽然有一支羽箭射来。
阳九没有躲,羽箭正中他身后的墙壁,箭尾上绑着一封信。
甘思思都被吓了一跳,拔出那支箭,取下信交给阳九。
“温霜这小姑娘有点意思。”阳九看过纸条的内容,笑着说道。
纸条上只写着“衙门门口见”五个字。
阳九让所有官员呆在府衙,耐心等候,他则跟甘思思来到衙门外。
在长街对面,温霜身穿白色袄子,清澈的眸子看着衙门这边。
看到阳九走来,温霜内心颇为紧张,双手抓在一起,极度不安。
走到近前,阳九抱拳笑道:“温姑娘,这一路跟着我们,辛苦了。”
“阳大人,我知道有个人,可能是你想要找的人。”温霜的声音都不自然。
阳九笑道:“说来听听。”
温霜简单说了包居正的事。
“思思,去备马。”阳九道。
甘思思返回府衙,很快就牵了两匹骏马出来。
阳九朝温霜道声谢,便骑马奔向城外。
直到阳九的身影完全消失,温霜才抬手轻抚心口,额头后背尽是冷汗。
来到城外,找到包居正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座简易的茅屋,被篱笆墙围住,院子里长满了蔬菜。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拿着锄头,在菜园里锄草。
阳九没有从篱笆门进去,而是来到侧面,抱拳问道:“阁下可是包居正?”
干活的男人闻言抬起头,发现并不认识阳九和甘思思,只怕又是高天海派来监视他的人。
就在不久前,高天海亲自来过,想要说服他,再进府衙,好帮高天海处理一些杂务。
既然已经离开,包居正肯定要拒绝。
“两位是?”包居正只是点了点头。
阳九笑道:“在下阳九,乃东厂的缝尸人,此来是想请先生入主府衙,护佑北疆百姓。”
“我听说过阳九,但高天海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包居正了吧。”包居正哂笑。
看来高天海是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居然能想到借助东厂的一个缝尸人来诳他,真是好笑。
包居正的反应,倒是让阳九颇感欣喜。
阳九从篱笆墙上跳进去,道:“看来先生还真有点本事。”
“你这样可是私闯民宅。”包居正紧握着锄头,似乎打算自卫。
阳九轻笑道:“高天海已经死了,先生难道不知?”
包居正不由一愣。
高天海派来的人,都敢这样说话了?
阳九却将前因后果告诉包居正,并详细阐述如今北疆极度复杂的局势。
若无人能稳定这局势,北疆必将陷入混乱,到那时候,包居正恐怕也没办法安心在这里种菜浇园。
“老爷,你就去吧。”就在这时,从茅屋中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双手牵着一儿一女。
闺女大点,长得很水灵,约莫十四五六的模样。
儿子胖嘟嘟的,有点憨,大概十岁出头。
包居正看了他们一眼,轻叹口气,道:“我要先看看高天海的尸体。”
高天海的尸体在府衙门口示众了一天,消息轰动全城。
看来包居正人虽在城外,实则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对城中发生的事,都是一无所知。
“好。”阳九点头答应。
离开时,阳九让甘思思留下,负责保护包居正的家人。
高天海虽然伏法,但这么多年里,高天海总能培养出一些对他忠心不二的走狗,就好比那个黑衣女人那般。
甘思思也想多了解一些,好看看包居正是否真有能力稳住北疆。
回到府衙,阳九直接带包居正来到高天海停尸的房间。
包居正看到后,唏嘘不已。
回城的途中,他就听到百姓们都在议论,感觉整座城的确跟以前有所不同。
在府衙的院子里,城中的大小官员都在等待阳九的决定。
“阳大人,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包居正道。
阳九笑道:“如果事事都按规矩来,高天海早就逃到敌国去了。”
高天海作恶多端,朝廷真若想要杀之,恐怕这家伙真的会叛国投奔金国。
包居正经过仔细思忖,也不再推辞,点头同意。
这几年他在城外种地,其实也是在等这样的机会。
阳九手持魏忠贤的令牌,包居正相信阳九有这个权力。
他可以暂时执掌北疆,然后等待朝廷的决定。
正如国不可一日无君,北疆也不可一日无知府。
带着包居正来到那群官员面前时,所有官员都惊呆了。
他们等了这么久,想不到最后等来的却是包居正,包居正有什么资格成为北疆之主?
但想到阳九连高天海都敢杀,他们更是敢怒不敢言,心头有百般的不服,只能藏着。
包居正穿上知府的官服后,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阳九打算多留几日,好帮包居正清除潜在的威胁。
至于发生在北疆的事,他已经修书一封,派人送往长安。
阳九呆在城中,即便有人想要闹事,估摸也得好好思量思量。
故而阳九高调离开,又悄然返回,果然逮住了不少想要刺杀包居正的官员。
那些官员无一例外,都在菜市口被砍了头。
如此往复数次,纵然是心头有想法的人,也是不敢再逞能。
离开时,包居正亲自相送。
能不能当上知府,包居正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北疆百姓的未来。
离城后,阳九收到了温霜的信。
温霜在信中承诺,她和石灵灵会竭尽全力保证包居正的安全。
只靠她们两个,肯定不行,但在她们背后,还有不少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
对此阳九倒是觉得无所谓,就算包居正被杀了,朝廷也会再派一个人走马上任。
倒是在离开前,阳九将一张官运亨通符用到了包居正的身上。
包居正这家伙,看着很是正直,故而阳九想在他身上试试这张符的威力。
用了这张符,真能让一个人从此官运亨通?
想到能回长安,甘思思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北疆真的太冷了。
发现阳九所走的方向,好似特意绕开了长安,甘思思颇为不解。
“此次外出,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阳九赶着马车,马车里燃着火盆,非常温暖。
党仙桃在小纸人里待了太久,这对她的投胎转世极其不利。
既然都离开了长安城,阳九打算再去南边走一趟,也好了却党仙桃的遗愿。
党仙桃虽然是被那五个怪人杀死的,可她的遗愿却不是杀了那五人报仇,而是想要帮那五人失个身,有够奇葩的。
阳九随便扎了五人中的一个,看到那五人目前所在的地方,距北疆足足有两千多里。
相比北疆的冰天雪地,南国却是春暖花开。
在一座小桥流水的镇子,二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换上单薄的衣服后,甘思思只觉浑身轻松。
以后阳九要是离开了东厂,离开了朝堂,她希望他们能到南国生活。
南国四季如春,气候宜人,适合隐居。
吃过饭,回到房间,呆在小纸人里的党仙桃颇不耐烦,问道:“九爷,那五人当真在这座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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