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聚魂
黄老对无妄的死表示了惋惜,然后指名要见青玄。
青玄没有办法,只能从那间偏殿里走了出来。
“我那颗帝莲子,是五万年来结的最好的一颗,虽则没有炼到八十一天,却也是有些功效的。无妄虽则身形俱灭,却不一定是三魂七魄都消散了。”
黄老取出一只小巧的铃铛,递给青玄,道:“此物名唤招魂铃,是无妄寄存在我这里的。我教你一道聚魂术,你配合着招魂铃使用,若是无妄有神魂飘散于天地间,兴许能聚起她的魂来。”
青玄死灰一般的眼神中燃起了一道火光,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当真有此事?她……她为何会有这物?”
黄老故作姿态的咳了咳,道:“她以前一直想将鹤止的魂聚起来,这招魂铃本是她在用。后来,山河剑里的那缕鹤止残魂被她给了你,她便用不上此物了。我觉得有趣,就找她讨了来玩。”
青玄点了点头,将那招魂铃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对着黄老行了大礼,道:“前辈大恩,青玄无从回报。”
黄老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我与无妄好友一场,若是能为她做点什么,我也是心中欣慰的。”
言罢,她也不多留,又给无妄的牌位上了三炷香,便离去了。
青玄十分宝贝的看着那只招魂铃,眼中又亮起了光。
聚魂不易,毕竟无妄聚了两百万年,也没能把鹤止的魂聚起来。
青玄并不着急,却也不曾疏忽过。他甚至运用自己在炼器一道上的天赋,将招魂铃改进了,使其招魂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他这一聚,便聚了五万年。
不仅把他自己从大好青年聚到了中年大叔,就连澄宁也从小帝姬聚成了娘,眼看着就要当上婆婆了。
在这五万年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一万年前,六界出了第三个神——魔神九歌。
当上了魔神的九歌将魔君之位禅让给了季无欢,自己则舒舒服服的在新修好的魔神殿里养老了。
然而,无妄的魂却一点起色也没有。
彷佛她真的已经消散在了天地间。
青玄不止一次这样怀疑过。但是他却不敢深想。
他几乎是逼迫着自己相信着这个渺茫的希望,相信无妄并没有灰飞烟灭,相信她终有一日会回到自己身边。否则,他不知道他还能靠什么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有意思的是,虽则无妄的魂没有起色,这个聚魂术,却对青玄自己的仙魂有巩固的效果。
他的三魂中有一缕地魂是鹤止的,虽则吸收的不错,没有出现排异反应,但是他自出生起,仙魂便不如常人稳固。
然而,用了这个聚魂术之后,他的仙魂变得愈发稳固,而且,不知为何,他开始时常梦到一些鹤止的事情。在梦里,他作为鹤止的第一视角,生杀予夺,好不威风。
近些年来,这些梦变得愈发频繁。有时梦醒过来,他竟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青玄还是鹤止,脑子里满都是鹤止那个坚定的政治信仰:一定要推翻天道,建立六界,分界而治,令老有所养,弱有所依,让世道和平。
所幸,除此之外,青玄并没有发现其他并发症。甚至,青玄还发现,在聚魂术的帮助下,自己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了起来。
他本就是仙界数十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能让他感到突飞猛进的,那得是相当的突飞猛进才行。
突飞猛进到什么地步呢?突飞猛进到他只有区区十万岁,就历了神劫飞升成了仙神。
这在六界里是闻所未闻,想也不敢想的。
要知道,黄老可是靠嗑药续命续到近五十万岁才飞升成仙神的。而魔神琅琊和魔神九歌,也都是修到四十来万岁,才修成魔神的。
而更离谱的是,飞升成了仙神的青玄竟然发现,自己的神元并不是寻常的仙神神元,而是真神的神元。不仅是真神的神元,还有上神的神格。
也就是说,他和无妄一样,是上古留存下来的真神,而他的修为和位份,也是可以和无妄平起平坐的。
他这样的际遇,简直是离谱到开挂。能令一众修行之人捶胸顿足气到吐血,直呼天地不公。像他这种人,如果放在游戏里,必然会被当作病毒或者外挂清除掉。
然而,对于这一切,青玄自己也难以解释。
他飞升的时候,看着自己金灿灿的上神神元,也是一头雾水,和一众来恭贺他的仙君面面相觑,任谁都觉得自己眼瞎看错了,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黄老。
青玄花了好几百年,才终于找到了行踪飘忽的黄老。
看到青玄金灿灿的神元,黄老吃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对青玄一顿狗腿子般的献殷勤。
很显然,在无妄之后,她又发现了一个六界中能掌控她生死的人。
那就是飞升成了上神的青玄。
“我听说天帝飞升成了上神,还以为他们以讹传讹传错了。没想到竟是真的。”黄老上下打量着青玄,不禁咂舌,“这可真是个奇事。”
“我近来使用聚魂术的时候,总是梦到鹤止上神的往事。前辈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青玄心中有个念头,却还需要一些证据。
黄老仔细看了看青玄,道:“我要探查一下你的神魂。天帝,失礼了。”
言罢,她伸手点在青玄额间,闭上眼,便进入了青玄的神魂。
不消片刻,黄老便出来了。
“你如今的神魂,俨然就是鹤止上神的神魂。你既然没有失忆,还隐约出现了鹤止的记忆,看来你生来本就是鹤止,只是先前神魂不完整,又被仙魂拘束着,所以没有显露出来。”黄老皱着眉头看青玄,眼中有惊喜也有不可置信,像在欣赏一个奇迹。
“前辈的意思,我现在就是鹤止上神吗?”青玄感觉自己的心在突突地狂跳,黄老的话坐实了他的揣测,一时之间令他五味杂陈。
不可否认,他曾经嫉妒过鹤止,毕竟鹤止纵然身死,死后却仍能让无妄那般牵肠挂肚。但如今他得知自己便是鹤止,更多的却不是安心,而是遗憾。
作为青玄,他错过了无妄,本就是遗憾。如今又加上了鹤止的这份遗憾,只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黄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你的命魂里被下了很厉害的神术,封印住了命魂里的记忆,所以你现在的神魂虽然是上神的神魂,但是却没有上神的修为。要解除了这道封印,你才算是真正的鹤止。”
“那要怎么才能解除这封印呢?”
“以鹤止的修为不能对抗的封印,只怕要父神母神那样的修为,才能强行冲破了。又或者,你能从哪里取得鹤止的记忆,这封印就会不攻自破了。”
黄老的言外之意是,他这道封印,以如今来看,是没得解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黄老才道:“无妄为你聚了那么多年的魂,若是能看到你今日模样,她也该瞑目了,不枉她费了那么多年的心力。”
青玄皱了皱眉,问道:“前辈如何说她瞑目?她能将我的魂聚起来,我为何不能将她的魂聚起来?”
黄老嗔怪地看他一眼,道:“你可别叫我前辈,折煞我了。无妄能把你的魂聚起来,是因为你尚有一缕地魂在世间,你本不是灰飞烟灭,所以她能招得到你的魂。但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便是有招魂铃,又如何去招魂呢?”
“可你……你当时明明告诉我,她还未消散,还有一线生机。”青玄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喉间泛起了腥甜。
“你那时心如死灰,一副恨不能随她去了的样子,我若不那样说,你能活到今日飞升上神吗?”
黄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青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的嘴角渗下了血丝。
她本以为这许多年过去了,青玄又飞升了上神,对于无妄的死已然看开,是时候点破此事了。没想到,青玄还是当初那个心如死灰的青玄,无妄在他心里的分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减。
“哎,你这是何苦呢?死者已矣,无妄定不愿见你为她殉情的。”
青玄抬起头来看着黄老,问道:“黄老,你告诉我,无妄她,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哪里都寻不到了?”
他看着黄老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决绝,几分期许,便生出了些可怜的意味来,令黄老不忍直视。
她瞥开头,道:“无妄她早知自己有一个死劫,她来寻我要帝莲子,便是想避开这个死劫。但她自己卜的卦,什么时候错过?她曾和我说过,不敢对你动心,约莫便是因此。”
黄老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青玄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颓然地坐回了藤椅上,突然笑了,自言自语道:“她其实早就动心了。或许在我还是鹤止的时候,又或者我是靳无双的时候。可惜,我们总是错过。晚尘她,到死也不知道我就是鹤止。呵,真是造化弄人,你说,究竟是她命犯天煞孤星还是我命犯天煞孤星?”
青玄弓起了身子,将脸埋在了双手里,呢喃道:“她为了六界殚精竭虑,舍生取义,老天为何要这样对她?又为何要这样对我?”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带了哭腔。
黄老看着他这副模样,开了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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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没有办法,只能从那间偏殿里走了出来。
“我那颗帝莲子,是五万年来结的最好的一颗,虽则没有炼到八十一天,却也是有些功效的。无妄虽则身形俱灭,却不一定是三魂七魄都消散了。”
黄老取出一只小巧的铃铛,递给青玄,道:“此物名唤招魂铃,是无妄寄存在我这里的。我教你一道聚魂术,你配合着招魂铃使用,若是无妄有神魂飘散于天地间,兴许能聚起她的魂来。”
青玄死灰一般的眼神中燃起了一道火光,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当真有此事?她……她为何会有这物?”
黄老故作姿态的咳了咳,道:“她以前一直想将鹤止的魂聚起来,这招魂铃本是她在用。后来,山河剑里的那缕鹤止残魂被她给了你,她便用不上此物了。我觉得有趣,就找她讨了来玩。”
青玄点了点头,将那招魂铃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对着黄老行了大礼,道:“前辈大恩,青玄无从回报。”
黄老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我与无妄好友一场,若是能为她做点什么,我也是心中欣慰的。”
言罢,她也不多留,又给无妄的牌位上了三炷香,便离去了。
青玄十分宝贝的看着那只招魂铃,眼中又亮起了光。
聚魂不易,毕竟无妄聚了两百万年,也没能把鹤止的魂聚起来。
青玄并不着急,却也不曾疏忽过。他甚至运用自己在炼器一道上的天赋,将招魂铃改进了,使其招魂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他这一聚,便聚了五万年。
不仅把他自己从大好青年聚到了中年大叔,就连澄宁也从小帝姬聚成了娘,眼看着就要当上婆婆了。
在这五万年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一万年前,六界出了第三个神——魔神九歌。
当上了魔神的九歌将魔君之位禅让给了季无欢,自己则舒舒服服的在新修好的魔神殿里养老了。
然而,无妄的魂却一点起色也没有。
彷佛她真的已经消散在了天地间。
青玄不止一次这样怀疑过。但是他却不敢深想。
他几乎是逼迫着自己相信着这个渺茫的希望,相信无妄并没有灰飞烟灭,相信她终有一日会回到自己身边。否则,他不知道他还能靠什么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有意思的是,虽则无妄的魂没有起色,这个聚魂术,却对青玄自己的仙魂有巩固的效果。
他的三魂中有一缕地魂是鹤止的,虽则吸收的不错,没有出现排异反应,但是他自出生起,仙魂便不如常人稳固。
然而,用了这个聚魂术之后,他的仙魂变得愈发稳固,而且,不知为何,他开始时常梦到一些鹤止的事情。在梦里,他作为鹤止的第一视角,生杀予夺,好不威风。
近些年来,这些梦变得愈发频繁。有时梦醒过来,他竟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青玄还是鹤止,脑子里满都是鹤止那个坚定的政治信仰:一定要推翻天道,建立六界,分界而治,令老有所养,弱有所依,让世道和平。
所幸,除此之外,青玄并没有发现其他并发症。甚至,青玄还发现,在聚魂术的帮助下,自己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了起来。
他本就是仙界数十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能让他感到突飞猛进的,那得是相当的突飞猛进才行。
突飞猛进到什么地步呢?突飞猛进到他只有区区十万岁,就历了神劫飞升成了仙神。
这在六界里是闻所未闻,想也不敢想的。
要知道,黄老可是靠嗑药续命续到近五十万岁才飞升成仙神的。而魔神琅琊和魔神九歌,也都是修到四十来万岁,才修成魔神的。
而更离谱的是,飞升成了仙神的青玄竟然发现,自己的神元并不是寻常的仙神神元,而是真神的神元。不仅是真神的神元,还有上神的神格。
也就是说,他和无妄一样,是上古留存下来的真神,而他的修为和位份,也是可以和无妄平起平坐的。
他这样的际遇,简直是离谱到开挂。能令一众修行之人捶胸顿足气到吐血,直呼天地不公。像他这种人,如果放在游戏里,必然会被当作病毒或者外挂清除掉。
然而,对于这一切,青玄自己也难以解释。
他飞升的时候,看着自己金灿灿的上神神元,也是一头雾水,和一众来恭贺他的仙君面面相觑,任谁都觉得自己眼瞎看错了,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黄老。
青玄花了好几百年,才终于找到了行踪飘忽的黄老。
看到青玄金灿灿的神元,黄老吃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对青玄一顿狗腿子般的献殷勤。
很显然,在无妄之后,她又发现了一个六界中能掌控她生死的人。
那就是飞升成了上神的青玄。
“我听说天帝飞升成了上神,还以为他们以讹传讹传错了。没想到竟是真的。”黄老上下打量着青玄,不禁咂舌,“这可真是个奇事。”
“我近来使用聚魂术的时候,总是梦到鹤止上神的往事。前辈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青玄心中有个念头,却还需要一些证据。
黄老仔细看了看青玄,道:“我要探查一下你的神魂。天帝,失礼了。”
言罢,她伸手点在青玄额间,闭上眼,便进入了青玄的神魂。
不消片刻,黄老便出来了。
“你如今的神魂,俨然就是鹤止上神的神魂。你既然没有失忆,还隐约出现了鹤止的记忆,看来你生来本就是鹤止,只是先前神魂不完整,又被仙魂拘束着,所以没有显露出来。”黄老皱着眉头看青玄,眼中有惊喜也有不可置信,像在欣赏一个奇迹。
“前辈的意思,我现在就是鹤止上神吗?”青玄感觉自己的心在突突地狂跳,黄老的话坐实了他的揣测,一时之间令他五味杂陈。
不可否认,他曾经嫉妒过鹤止,毕竟鹤止纵然身死,死后却仍能让无妄那般牵肠挂肚。但如今他得知自己便是鹤止,更多的却不是安心,而是遗憾。
作为青玄,他错过了无妄,本就是遗憾。如今又加上了鹤止的这份遗憾,只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黄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你的命魂里被下了很厉害的神术,封印住了命魂里的记忆,所以你现在的神魂虽然是上神的神魂,但是却没有上神的修为。要解除了这道封印,你才算是真正的鹤止。”
“那要怎么才能解除这封印呢?”
“以鹤止的修为不能对抗的封印,只怕要父神母神那样的修为,才能强行冲破了。又或者,你能从哪里取得鹤止的记忆,这封印就会不攻自破了。”
黄老的言外之意是,他这道封印,以如今来看,是没得解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黄老才道:“无妄为你聚了那么多年的魂,若是能看到你今日模样,她也该瞑目了,不枉她费了那么多年的心力。”
青玄皱了皱眉,问道:“前辈如何说她瞑目?她能将我的魂聚起来,我为何不能将她的魂聚起来?”
黄老嗔怪地看他一眼,道:“你可别叫我前辈,折煞我了。无妄能把你的魂聚起来,是因为你尚有一缕地魂在世间,你本不是灰飞烟灭,所以她能招得到你的魂。但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便是有招魂铃,又如何去招魂呢?”
“可你……你当时明明告诉我,她还未消散,还有一线生机。”青玄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喉间泛起了腥甜。
“你那时心如死灰,一副恨不能随她去了的样子,我若不那样说,你能活到今日飞升上神吗?”
黄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青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的嘴角渗下了血丝。
她本以为这许多年过去了,青玄又飞升了上神,对于无妄的死已然看开,是时候点破此事了。没想到,青玄还是当初那个心如死灰的青玄,无妄在他心里的分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减。
“哎,你这是何苦呢?死者已矣,无妄定不愿见你为她殉情的。”
青玄抬起头来看着黄老,问道:“黄老,你告诉我,无妄她,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哪里都寻不到了?”
他看着黄老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决绝,几分期许,便生出了些可怜的意味来,令黄老不忍直视。
她瞥开头,道:“无妄她早知自己有一个死劫,她来寻我要帝莲子,便是想避开这个死劫。但她自己卜的卦,什么时候错过?她曾和我说过,不敢对你动心,约莫便是因此。”
黄老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青玄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颓然地坐回了藤椅上,突然笑了,自言自语道:“她其实早就动心了。或许在我还是鹤止的时候,又或者我是靳无双的时候。可惜,我们总是错过。晚尘她,到死也不知道我就是鹤止。呵,真是造化弄人,你说,究竟是她命犯天煞孤星还是我命犯天煞孤星?”
青玄弓起了身子,将脸埋在了双手里,呢喃道:“她为了六界殚精竭虑,舍生取义,老天为何要这样对她?又为何要这样对我?”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带了哭腔。
黄老看着他这副模样,开了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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