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征无帅
刘淑仪又看向后面的几位侍立的姑娘,恩娘忙引见道:“这几位妹妹都是戍边烈士之后,也是自小长在帅府的,个个儿身手了得!”
几位姑娘低头屈膝行了一礼,刘淑仪点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有你们赤胆忠心,陛下与本宫都放心些!”
刘淑仪的贴身侍女捧上来两个匣子,她打开一个大的,现出一匣子白晃晃的银子。
“这里是一百两银子,虽是俗物,也还请姑娘们收下。好歹给戍边的烈士们祭上几杯烈酒、烧上几沓纸钱,替我们在宫里安享太平的人略尽一点心意!”
恩娘为难,看向飞寻。飞寻点了头,她才去接了那一匣子银子。又带着几位姑娘,一起齐齐跪下谢恩。刘淑仪免了礼后,几人才退下,让他们自在说话。
刘淑仪自己打开侍女手上的第二个盒子,走到飞寻跟前,“飞儿,这夜明珠本有一对儿,是祁妃姐姐初孕时陛下送的,希望她诞下明珠母女平安!后来我有了身孕,祁妃姐姐转赠了一枚给我,说我们的孩儿要像这双珠一样洁白无瑕泽光照世!今日你回宫等同重生,姨娘将这明珠赠还与你,全你阿娘心愿!”
飞寻捧着夜明珠,双手颤抖,有如千斤之重。一时思母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势不可挡,只将那夜明珠捂在心口哽咽垂泪。
小姑娘见状走到飞寻身边,细声道:“翼王哥哥不要难过,以后我阿娘就是你阿娘,我们是最亲的人!”
飞寻抬眸对上思卿妹妹清澈无邪的眉眼,又心酸又感动,使劲儿点了点头。
思卿公主巧笑着用帕子替飞寻拭干脸上的泪痕,飞寻便拉着她的手去库房给她挑礼物。捧了一堆礼物出来,兄妹二人又都高兴起来。
……
三月之余,草原新首领已扫清旧部残障,一统草原诸部。临横城全城戒严,私自切断了商道,不允许汉族人通商买卖,秋贡的马匹也未按时送到马场。种种迹象表明,草原新霸主雄心不浅口腹甚大。
近日便不断有流言,说陛下有意要将公主送去草原和亲,以稳住草原新主激进南下的脚步。飞寻听见恩娘几个姑娘议论,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爹爹不是个昏庸的人,肯定不会要拿思卿妹妹去送死!草原新主那般狼子野心,即便送了思卿妹妹去草原和亲,他也不会因此而暂缓侵略的脚步!爹爹又何必白白牺牲一个如此惹人怜爱的乖巧女儿呢!
坤华殿上众说纷纭,主和派与主战派舌战许久,最后以两种方案僵持。
主和派提出让思卿公主远赴草原和亲,来安抚草原诸部。主战派提出让翼王殿下代天子出征,与草原雄兵一决高下。
楚肃云神情肃穆,眉眼阴沉,很是不悦。太子立于百官之首,凝眸不语。
宰辅文浣辞出列长揖道:“陛下,翼王殿下自幼流落在外,漂泊无依!天可怜见,长大成人已是不易!如今还未满十六岁……”
文浣辞话还未说完,吏部尚书便出列打断道:“文宰辅此言岂不叫天下人耻笑?我泱泱大国,难道皇子懦弱到需要公主和亲来保卫疆土?”
文浣辞斜去一眼,沉声问道:“敢问尚书大人,老夫何曾说过要叫公主和亲?”
吏部尚书道:“文宰辅既不赞同翼王出战,难道不是主张公主和亲吗?”
文浣辞双手上拱,厉声道:“陛下何曾说过要二选一?吏部尚书,只怕是僭越了吧!”
“文相勿要莫须有,老父不过就事论事!”
吏部尚书老脸一黑,怒摔衣袖,回列。
楚肃云掀了眼皮扫视一圈文武百官,问道:“难到只有一人觉得不妥吗?”
众官员皆低头不语,文浣辞又道:“翼王殿下自小生长于乡野,未经培养锻炼,又毫无作战经验。边关若有失,国将大危!”
朝臣之中,多有人点头附议。
一人出列奏道:“翼王殿下尚且年幼,须得再学习历练几年才能堪以大任!”
却也有人立即反驳:“公主不嫁,翼王不出,难道要割地求和不成?”
文浣辞又出列,拱手道:“太子自幼不凡,文武双全,于军事兵法上也颇有建树,大家有目共睹!边关本已有冯氏一族拼力厮杀,又有护国法师亲临督战。老臣觉得,若太子殿下能率军亲战,我军士气必会高涨,凯旋指日可待!”
此语一出,朝堂一阵骚动。
吏部尚书的老脸更黑了,匆忙出列长揖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乃是当朝储君,怎可亲临边关率军厮杀?文相这是要拿国祚开玩笑呀!”
冯冀出列,拱手道:“吏部尚书此言差矣,陛下尚以天子之尊与妖圣扶风擂战,太子怎就不可与草原新王一战?”
吏部尚书语塞,强辞反驳道:“陛下当年已育有太子,然太子尚未婚配,故……”
文浣辞立即打断道:“陛下建在,吏部尚书只怕是老糊涂了吧?”
吏部尚书才觉自己失言,悔之不及,忙跪下请罪道:“老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楚肃云站起来踱步至阶下,慢声道:“吏部尚书年事已高,忧心之事过甚,智昏失言。朕念你是太子外祖,暂不追究,起来吧!”
吏部尚书撑着膝盖惶然站起,摸摸乌沙,悄悄拿眼去瞟太子。见太子面露冷光,他便仓惶回列,不敢再言。
“护国法师以五岁之龄为质,换来边关十年太平。十年之久,我泱泱大国竟无一人可以挂帅吗?”楚肃云一一走过众臣身畔,慨然道:“尔等成日间大呼为国为民,到底都做了哪些建树?十年之久,赋税未减,民不能休养生息;兵力不增,国不能倾力一战!拖延至外患宣战,大厦将倾的紧要关头,尔等无能也就罢了!却还在这里舔着老脸,来逼着朕的儿子、女儿,一个一个的去为质、去送死、去和亲!”
百官皆跪,慌乱大呼:“臣等无能,陛下恕罪!”
楚肃云怒道:“尔等确实无能,居安不能思危!一味的只想安享太平,却不想为太平贡献一点点绵薄之力!”
太子跪求道:“父皇息怒,儿臣请战!”
冯冀亦道:“陛下,臣请战!”
文浣辞忙拦住,道:“陛下,冯将军不可出战,芸安城不可无守城之将!”
楚肃云回身走向龙椅,“冯氏一族,皆是守将!冯帅云归,是为护持翼王。长子冯冀守芸安城,次子冯垣守雁南关,三子冯彪守嘉谷关,幼子冯缈守临横大关。难道这天下是冯家的天下,国土是冯氏的国土吗?”
众臣无语,楚肃云沉吟良久,才道:“你们选不出来,那就朕来选,当着天下许多双眼睛来选!即刻张榜备选,半月后举行武状元大选!凡士族、宗亲、官宦之家子弟及武术馆院推荐的武考生,年满十四周岁的,都可参加入赛。以太子、翼王为首,取前十甲殿上听封,赐予军衔出征北境。”
众官叩拜大呼:“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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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姑娘低头屈膝行了一礼,刘淑仪点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有你们赤胆忠心,陛下与本宫都放心些!”
刘淑仪的贴身侍女捧上来两个匣子,她打开一个大的,现出一匣子白晃晃的银子。
“这里是一百两银子,虽是俗物,也还请姑娘们收下。好歹给戍边的烈士们祭上几杯烈酒、烧上几沓纸钱,替我们在宫里安享太平的人略尽一点心意!”
恩娘为难,看向飞寻。飞寻点了头,她才去接了那一匣子银子。又带着几位姑娘,一起齐齐跪下谢恩。刘淑仪免了礼后,几人才退下,让他们自在说话。
刘淑仪自己打开侍女手上的第二个盒子,走到飞寻跟前,“飞儿,这夜明珠本有一对儿,是祁妃姐姐初孕时陛下送的,希望她诞下明珠母女平安!后来我有了身孕,祁妃姐姐转赠了一枚给我,说我们的孩儿要像这双珠一样洁白无瑕泽光照世!今日你回宫等同重生,姨娘将这明珠赠还与你,全你阿娘心愿!”
飞寻捧着夜明珠,双手颤抖,有如千斤之重。一时思母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势不可挡,只将那夜明珠捂在心口哽咽垂泪。
小姑娘见状走到飞寻身边,细声道:“翼王哥哥不要难过,以后我阿娘就是你阿娘,我们是最亲的人!”
飞寻抬眸对上思卿妹妹清澈无邪的眉眼,又心酸又感动,使劲儿点了点头。
思卿公主巧笑着用帕子替飞寻拭干脸上的泪痕,飞寻便拉着她的手去库房给她挑礼物。捧了一堆礼物出来,兄妹二人又都高兴起来。
……
三月之余,草原新首领已扫清旧部残障,一统草原诸部。临横城全城戒严,私自切断了商道,不允许汉族人通商买卖,秋贡的马匹也未按时送到马场。种种迹象表明,草原新霸主雄心不浅口腹甚大。
近日便不断有流言,说陛下有意要将公主送去草原和亲,以稳住草原新主激进南下的脚步。飞寻听见恩娘几个姑娘议论,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爹爹不是个昏庸的人,肯定不会要拿思卿妹妹去送死!草原新主那般狼子野心,即便送了思卿妹妹去草原和亲,他也不会因此而暂缓侵略的脚步!爹爹又何必白白牺牲一个如此惹人怜爱的乖巧女儿呢!
坤华殿上众说纷纭,主和派与主战派舌战许久,最后以两种方案僵持。
主和派提出让思卿公主远赴草原和亲,来安抚草原诸部。主战派提出让翼王殿下代天子出征,与草原雄兵一决高下。
楚肃云神情肃穆,眉眼阴沉,很是不悦。太子立于百官之首,凝眸不语。
宰辅文浣辞出列长揖道:“陛下,翼王殿下自幼流落在外,漂泊无依!天可怜见,长大成人已是不易!如今还未满十六岁……”
文浣辞话还未说完,吏部尚书便出列打断道:“文宰辅此言岂不叫天下人耻笑?我泱泱大国,难道皇子懦弱到需要公主和亲来保卫疆土?”
文浣辞斜去一眼,沉声问道:“敢问尚书大人,老夫何曾说过要叫公主和亲?”
吏部尚书道:“文宰辅既不赞同翼王出战,难道不是主张公主和亲吗?”
文浣辞双手上拱,厉声道:“陛下何曾说过要二选一?吏部尚书,只怕是僭越了吧!”
“文相勿要莫须有,老父不过就事论事!”
吏部尚书老脸一黑,怒摔衣袖,回列。
楚肃云掀了眼皮扫视一圈文武百官,问道:“难到只有一人觉得不妥吗?”
众官员皆低头不语,文浣辞又道:“翼王殿下自小生长于乡野,未经培养锻炼,又毫无作战经验。边关若有失,国将大危!”
朝臣之中,多有人点头附议。
一人出列奏道:“翼王殿下尚且年幼,须得再学习历练几年才能堪以大任!”
却也有人立即反驳:“公主不嫁,翼王不出,难道要割地求和不成?”
文浣辞又出列,拱手道:“太子自幼不凡,文武双全,于军事兵法上也颇有建树,大家有目共睹!边关本已有冯氏一族拼力厮杀,又有护国法师亲临督战。老臣觉得,若太子殿下能率军亲战,我军士气必会高涨,凯旋指日可待!”
此语一出,朝堂一阵骚动。
吏部尚书的老脸更黑了,匆忙出列长揖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乃是当朝储君,怎可亲临边关率军厮杀?文相这是要拿国祚开玩笑呀!”
冯冀出列,拱手道:“吏部尚书此言差矣,陛下尚以天子之尊与妖圣扶风擂战,太子怎就不可与草原新王一战?”
吏部尚书语塞,强辞反驳道:“陛下当年已育有太子,然太子尚未婚配,故……”
文浣辞立即打断道:“陛下建在,吏部尚书只怕是老糊涂了吧?”
吏部尚书才觉自己失言,悔之不及,忙跪下请罪道:“老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楚肃云站起来踱步至阶下,慢声道:“吏部尚书年事已高,忧心之事过甚,智昏失言。朕念你是太子外祖,暂不追究,起来吧!”
吏部尚书撑着膝盖惶然站起,摸摸乌沙,悄悄拿眼去瞟太子。见太子面露冷光,他便仓惶回列,不敢再言。
“护国法师以五岁之龄为质,换来边关十年太平。十年之久,我泱泱大国竟无一人可以挂帅吗?”楚肃云一一走过众臣身畔,慨然道:“尔等成日间大呼为国为民,到底都做了哪些建树?十年之久,赋税未减,民不能休养生息;兵力不增,国不能倾力一战!拖延至外患宣战,大厦将倾的紧要关头,尔等无能也就罢了!却还在这里舔着老脸,来逼着朕的儿子、女儿,一个一个的去为质、去送死、去和亲!”
百官皆跪,慌乱大呼:“臣等无能,陛下恕罪!”
楚肃云怒道:“尔等确实无能,居安不能思危!一味的只想安享太平,却不想为太平贡献一点点绵薄之力!”
太子跪求道:“父皇息怒,儿臣请战!”
冯冀亦道:“陛下,臣请战!”
文浣辞忙拦住,道:“陛下,冯将军不可出战,芸安城不可无守城之将!”
楚肃云回身走向龙椅,“冯氏一族,皆是守将!冯帅云归,是为护持翼王。长子冯冀守芸安城,次子冯垣守雁南关,三子冯彪守嘉谷关,幼子冯缈守临横大关。难道这天下是冯家的天下,国土是冯氏的国土吗?”
众臣无语,楚肃云沉吟良久,才道:“你们选不出来,那就朕来选,当着天下许多双眼睛来选!即刻张榜备选,半月后举行武状元大选!凡士族、宗亲、官宦之家子弟及武术馆院推荐的武考生,年满十四周岁的,都可参加入赛。以太子、翼王为首,取前十甲殿上听封,赐予军衔出征北境。”
众官叩拜大呼:“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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